“哎!”王司机忙不迭地应了。
等黄明月沿着马路牙子慢慢走远了,技师用胳膊肘碰碰王司机:“她谁啊?”语气相当的轻慢。
“她是谁?”王司机用嘴从烟盒中叼出了一根烟,“她可是惹不起的小姑奶奶!”王司机有烟瘾,可是潘丽贞很讨厌闻到烟味,所以上班的时候他尽量熬住不抽烟,有时候烟瘾犯得厉害了,偷偷地躲到一边抽一支,然后拼命地嚼几粒口香糖,往身上喷喷香水盖味儿。
“长得倒是不错,不过怎么像是家里死了人似的沉着一张脸,就是偶尔笑一笑也透着一股子凉气!”技师看着黄明月的背影,悻悻地道。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王司机心中一跳,赶紧将话题岔开了。
……
黄明月裹紧身上深蓝色的军装款羊绒大衣,脚上的小羊皮踝靴一步一步地踩着地砖的线往前走,在身后留下清脆的脚步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总觉得近郊的天空少了高楼大厦的遮蔽。显得澄澈了许多,就连那天空的蓝色也要比城市中心更纯粹一些。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桂花树,虽然早就过了开花的季节,不过看着繁茂的绿叶也比主城区路旁早就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顺眼些。
黄明月记得自己当学生的时候最喜欢冬天,除了能够名正言顺地将自己裹成一个球之外,周末早晨那暖烘烘的被窝对她来说就是天堂,她甚至可以不吃不喝地窝在里头整整半天。沈云芳和黄明川便会想出种种方法引诱她下床。有时候明川还会故意在她的房间里吧嗒吧嗒地吃着沈云芳新做的好吃的……
黄明月脸上依稀流露出淡漠的微笑。
你们。在那边都还好吧?
黄明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再往前几步拐个弯就是另外一条路,冷冷清清的也没什么人。偶尔飞驰而过一辆汽车。
黄明月搓了搓手,正要往回走,突然有辆双排皮卡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小姐,问个路?”
黄明月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回头。
皮卡车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除了鼻头冻得通红,肤色竟比女人还要白。
“小姐,你知道春华路怎么走吗?”那人努力地咬着舌头想发出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来,可惜还是带了浓浓的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