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绝对不行!”萨比特的脑袋摇的像卜愣鼓一般。“坦希尔,你那个齐头并进的战术毫无可取之处。”
“什么‘我那个战术’,明明是这好几天讨论出来的结果。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怎么了?不会一点记忆都没有罢。”较年轻的督军嘲讽道。
“讨论出来的?哪里有记录!”萨比特也不含糊。“要是你能证明我同意过这个方案,我就到你的船上当你一年的划桨手。”
刚才,坦希尔提出将现有的兵力分为两部分。一部攻击罗西拉岛东南部,将包围小岛的海盗吸引过去。另一部分随即乘机登陆岛的北部,突破海盗对罗西拉的挟持。如此一来,罗西拉之围不就迎刃而解了嘛。
主意是不错!但关键是谁负责前者,而又是谁负责后者。罗西拉的东部多是本地岛民和商人居住区,还有岛上最大的集市。那些帝国官员、贵族,本土大奴隶主的别墅府邸,都集中在北部丘陵地带。负责诱敌的,非但风险比较大,而且也无法直接帮上那些拘縻在岛上多日的当权者。相反,奇军突击岛的北部的战后一定会被奉为首功。
“凭什么你去北边,我倒要去东边与‘独眼龙’死磕?”萨比特语调沉闷地说:“你可有任何证据说我同意过这个烂主意。”
坦希尔笑道:“你不是德高望重嘛,其他人也都听你的。诱敌的事,不求有功,但务必人心要齐。这样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老将比较稳妥啊。”
“老你妈个头。”萨比特张口就骂。“别以为说几句吹捧我的话,我就会傻乎乎地帮你火中取栗。‘独眼龙’的实力你能不清楚?就算我带了一倍的船去,也不过是给人家添菜的命。你不是号称精锐嘛!你去南面的平民区。”
坦希尔沉下来脸。“我的船比较新,船速也快。由我去接大统领和其他的官员们最合适不过了。你要是畏敌,何不把指挥权让给欧卡雷亚阁下。”
这样倒也不错啊!图拉克的目光转向萨比特。
可老将连头都没转。“奥多里克大统领的命令可是非常明确的——各部宜严格约束部下,不得轻举妄动,有失本职。就算你想害我,也没必要拖上图拉克殿下罢。”
就是这个问题。虽然图拉克的职位最高,可奥多里克的手下,没有一个肯乖乖服从他的指挥的。都说是奉有严令,估计是奥多里克怕像罗柯比-哈尼兹那样被分了权去,所以早早就打过预防针了罢。
图拉克叹了口气。“两位,海盗不过区区三十艘船之数。我们的船只、人员都比他们多,为何各位却如此忌惮?难道绰号‘独眼龙’的海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萨比特耸了耸眉,似乎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像对小孩子般向图拉克解释道:“殿下是有所不知,那名海盗的确凶悍。说起来,‘独眼龙’崛起也不过是近二、三十年的事,以往是从来没这一号人物的。不过,他可不是靠了劫掠武备单薄的商船起家的。”
嗯,海盗还不抢别人的?图拉克有了兴趣。
“最早,这海盗只有一艘船,却堂而皇之地向克特里出境的商船收受保护费。付了钱,他便允许对方悬挂红色鹰鹫旗。但凡有这旗帜的,其他海盗一概不允许再予抢夺。”
图拉克笑道:“他倒像个税官。”可不是,罗柯比-哈尼兹干的和那海盗确实有些类似。只不过一个是以国家的名义,另一个是以个人的名义。要再算上罗柯比自己贪没的部分,委实差别不大了。“商人们都信他的?其他的海盗又怎么可能服气?”收税可以,个人收税又有什么名义呢?
“起初的确有人不信,愿意交给他钱的商人更是寥寥。至多是被他的船劫住了,不得已应付一下。他也爽快,交了钱的就放行。不交钱的,如果劫下来,就只拿约定份额的财物;对方逃得快的,劫不下来的,也不赌气追逐。有一天,一艘商船挂了‘独眼龙’的旗,却被另一伙海盗袭击,货物被抢,人也死了好几个。船主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独眼龙’送了封信去,并告知抢夺他的那股海盗的身份。没想到没过一个月,‘独眼龙’便派人送了商人的货物和两个人头来。两个人头就是当日看了红色鹰鹫旗却还发起攻击的两艘海盗船的船长。”
立威!这就是要立威,杀鸡给猴看。只不过,看着的真是猴子吗?图拉克沉吟道:“商人们一定服气。不过,恐怕也是捅了个大娄子罢。”
“殿下说的是。”萨比特奉迎地说,心想,这小子倒还有些本事。“这‘独眼龙’犯了众怒,法卡勒斯海上好几股海盗联合起来,放出消息要对他下手。但这海盗是新来的,谁也不知道他的宿营地在哪里。伊姬斯海岸漫长,要藏个一、两艘船还是很简单的。好几次望见了,要不就是被他反咬一口,要不就是被他逃了。他又极其彪悍,每次受了袭击都是睚眦必报,甚至将与他敌对的整船海盗屠戮。所以他发给商船的旗,渐渐就没人敢去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