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死寂,人人竭尽全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遭到池鱼之殃。
这场戏牵扯到的三大势力——左相府、长宁侯府、皇室,他们哪个都得罪不起。
上首的帝王,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兰倾旖冷笑,瞬间她确定当初朝颜出宫拜访左相府,是皇后磨不过朝颜,半推半就的默许。这也不算太出格,陆旻也就没怎么在意。毕竟只是拜访不是谈婚论嫁,算不了什么。但朝颜估计得寸进尺真来了个非君不嫁戳到陆旻的眼,让他敲打了皇后一番,这才有今天的许配。
主意倒是不错,人选也很好,可惜朝颜自己不乐意,来了这杀伤力巨大的一出,不仅坏了皇后的好意,还搞得所有人下不来台。
兰倾旖暗暗磨牙,瞬间看什么朝颜什么皇后什么钟毓晟,全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搞什么名堂?真当我侯府是上不得台面的破落户,谁都可以踩一脚?你们以为我侯府好欺负?还是以为我们侯府上下都是死人?
感觉到她周身沉沉冷冷的威压,赫连文庆拉了拉她的衣袖。“若水……”
兰倾旖火气稍降,淡漠地瞥他一眼。
“若水,不管怎样,公主她勇气可嘉。她对左相的这份心意值得尊重。”赫连文庆唇角笑意清淡。
说不生气肯定是骗人的,这样大庭广众下**裸的嫌弃,是个人都会觉得耻辱。可他不是没受过挫折侮辱的公子哥,在外游历时没少吃苦头,这点阵仗也不算啥。
换个角度想,这也算不上坏事。这出闹剧里,怎么算他都是受害者,除了损失点面子,什么事也不会有。可面子多少钱一斤?比起日后的幸福生活和全家的平安,他还觉得自己赚了。
为了这么点小事杠上皇室威严,大少爷表示,不值得。
皇后站在原地极为尴尬,心中暗暗埋怨朝颜不知轻重,现在长宁侯的势头正盛,拉拢还来不及,这样当着她的面削她兄长的面子,也不知道她心中会怎么想。
况且一旦做了驸马,就意味着和仕途无缘,皇帝断然舍不得让钟毓晟的一身才华就此埋没。但赫连文庆就不同。反正也只是个不曾承爵的侯府公子,做驸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最尴尬的莫过于钟毓晟,这把火真是烧得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尤其是兰倾旖若有若无飘来的不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压力山大。
“晟哥哥,你赶紧和父皇母后说,你只愿意娶我一个。”朝颜公主双目中满是哀求,转向钟毓晟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