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嫔的宫女通报完以后就领着她进去,晦暗的屋内,沈淑昭也不知吸入了什么,引得她咳嗽了几声,之后手不自然地掩在鼻口,意识到这么做不太好以后,她马上放了下去。
“主子,沈二小姐来了。”
宫人说完以后就退了下去。
沈淑昭看着面前坐在梨花木窗棂下的女子,轻放下了手执的《漱玉集》,正温柔淡笑地看着到来的稀客。
这位也是十分美极的女子,然而当沈淑昭见过了长公主之后,她已经无心再多去在意谁的容颜。
见面之后沈淑昭对着她行礼客气道:“民女拜见良嫔娘娘,若打扰娘娘雅致,还望莫见怪。”
良嫔和善地回道:“哪里的话,沈二小姐能从长乐宫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实在不易,请坐吧,惜文,快给二小姐倒茶。”
沈淑昭望向良嫔手边的诗集,客气说:“娘娘对诗文很有兴趣,莫不是擅长写诗?”
“并没有,”良嫔低头嫣然一笑,“只是日子里来实在无聊,找些事打发着做。”
她的语气之间流露出深闺中独处的轻愁,望着良嫔眉眼之间的温柔恬淡,沈淑昭忽然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这样太过于无争的女子,实在不适合深宫,也许这就是她年纪轻轻,却就这么早逝的原因吧。
也正因为是这样性子的人,才不会像顾美人那样因为有利可图而很快地结为共谋。
既然没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就不能用之前的法子来对待。
沈淑昭转念一想,面露赞赏说道:“娘娘饱读诗书之事早就众人皆知,娘娘实在是自谦,太后听闻良嫔娘娘文采和书法都不错,所以特意让民女过来请娘娘,让您晨省以后留在长乐宫里替她抄写经书,不知娘娘近日是否得闲?”
良嫔听完后脸色如花颜绽放般悦然,忙道:“太后娘娘的意思妾身如何不从?可惜妾身书艺并非如长公主般精湛,还希望太后不要嫌弃于妾好……”
“不会的,娘娘多想了。”沈淑昭宽慰道,眼前这个女人就如柔兔般纯良,既期待又有些紧张,自己前世那个“纯”的封号,倒真的应该封给此人才对。
反正以后还有很多时日,对这样的人不急于一时。
说完之后,她又和良嫔聊了些他话,也还算志趣相投,至少不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