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见是老板到來。掐着兰花指。捏着蝶帕摇摇款款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道:“大人你给评评理。她们凭什么不让奴家报名。”
三郎听她嗓音有些粗。有些拿腔拿调。那声音听得三郎直起鸡皮疙瘩。可除此之外。这名女子婉约靓丽。款款风情。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三郎转向王妈妈道:“这样的女子还不能报名吗。她若不成。那这些姑娘我们还能留下几个。”
王妈妈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位是个兔子。”
三郎一愣:“什么兔子。”
“哦。兔子就是男娼。”
“啊。”三郎想到刚才被他拖着手臂摇來摇去。立即一阵恶心。
兔子是古代男娼童伶们比较隐晦的称谓。一些面目较好的男童伶。打扮得油头粉面。终日娇声细语地充当类似男妓的角色。在堂子里接待那些有“龙阳之癖”的“风雅人士”。郁酒承欢。调笑取乐。这些男娼娇柔作态。以身相许。大捧唱西皮二簧的红角男旦和有权有势的大佬馆。彼此之间还要拿班坐科、争风吃醋。造成绯闻不断。
一些王侯将相甚至也是此风的始作俑者。诸如龙阳君为魏王“拂枕席”。弥子瑕与卫灵公“分桃而食”。汉哀帝与董贤同衾共寝。以至于董贤在睡觉时压住了皇帝的袖子。哀帝不忍惊醒他。自己“断袖而起”。这些同性恋的故事。古來就有。而且愈演愈烈。又如汉文帝宠幸邓通。破例赐给他开采铜山并且自铸钱币的权力。邓通因此富比王侯。钱盈天下。他是中国历史上以“美色”获益最多的一个男人。
而眼前这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就是汴梁城里男娼妓馆的面首。除了性别仍是男子。其女性化的穿着打扮甚至另一些貌美女子自惭形愧。由此可见这些男伶的女性化模仿已到了惟妙惟肖。连三郎这样武功高绝的人也难以辨别的地步。
甚至还有诗人专门为这名男娼乘车出行时的盛况专门写了一首词。词曰:
曲巷趋香车。隐约雏伶貌似花。
应怕路人争看杀。垂帘一幅子儿纱。
这首词把这个乘子儿纱香车招摇过市的相公。写得娇如雏妓、呼之欲出。
此时。这名面首男伶又摇着蝶帕走近三郎來牵他的手臂。“大人。奴家这花容月貌的。不能参加这超级女……女人大赛。岂不是暴敛天物……”
三郎看他扭捏恶心之态几乎沒吐出來。沒待他说完。大骂道:“滚。我们天上人间沒你们的容身之地。”
那名男娼还待争辩。三郎举起手掌道:“还不快滚找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