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父亲又走了,想必心里一定是特别伤心的,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夫妻,顾磊看她明明很伤心却不言不语的样子,心里也很担心,只是这个木头疙瘩,实在是不识抬举!
顾磊一气之下也干脆不再说话,夫妻两个默默地跪在一起,各自想着心事,从正厅门口望进去,倒也是看起来很和谐的一对夫妻。
外面喧闹的人群里,就有白家一行三个人,和刚刚进来的林乐。
他们一进门,都是先来正厅吊唁一下萧军纪,本来还安静的正厅很快就喧闹起来。
萧明明带着白老爷子和白成远白苏荷赶过来的时候,林乐后脚也刚好跟着过来。
平时稳步缓行的白老爷子脚步匆匆,几乎是跌撞着在白成远和白苏荷的搀扶下扑进了正厅里。
正厅里只有顾磊和萧然然夫妻两个,白老爷子一进门一眼就看见了正安详地躺着,身穿寿衣的老友,一辈子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他心中一痛,悲怆的大哭声立刻响彻了正厅。
“老弟,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就走了,你怎么就走了哇!”
萧然然立刻站了起来过去搀扶悲恸失态的白老爷子,只不过跪的久了,她起来的时候晃了晃。顾磊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但是很快被萧然然拂开了。
“谢谢。”她客气疏离地低声说,然后就去扶着白老爷子了。
顾磊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里的感觉格外地怪异。
萧然然怎么会突然间对他这个样子了。似乎比平时更加敷衍,难道是还在生气他来晚了?
顾磊站在原地惊疑不定,心里叹气,有这么个闷葫芦一样的老婆就是这点不好,她想什么你永远不知道。永远都得猜来猜去!
萧然然刚刚扶住白老爷子,就被白老爷子紧紧地抓住了手:“然然,我来晚了啊,你爸爸怎么会好好的就,昨天我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啊!怎么会这样啊!”
萧然然看着七十多高龄的白老爷子哭得像个孩子,满脸的泪水,心里的伤痛又被触动,眼泪也再一次落了下来。
她哽咽着摇摇头:“之前只是说有点不舒服,让他去医院他也不肯,昨天他还要去参加成安哥的葬礼。是我拦着没让去,他还发脾气,说明知道您家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也没能去看看,怎么能不去……今天早上忽然就不行了,我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样的解释对着前来探询的亲友萧然然解释过很多次,可是这一次面对爸爸生前念念不忘的老朋友,萧然然再也抑制不住满心的惶恐和委屈,没有像对别人一样客气,而是任由自己跟着痛哭起来。
白老爷子一听萧然然说的话。更是伤心,哭喊着就一头扑在了萧军纪的遗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