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爷连连点头,说你这小姑娘尚有如此见识,那智山小儿竟连你也不如。
夜探王在隔壁道,你们一个师爷一个捕头虽有见识,却无胆识。牢头在狱里乱杀无辜,你们只管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可笑竟大言不惭谈论国家大事,唾骂智山。
师爷和捕头一脸尴尬,却仍是装作没听见。
小云妹小声道,那牢头究竟什么来头?你们这样怕他。
师爷道,他舅……就是县令,前任师爷与捕头也是如此不管不理。我本是带罪之人,又初来不久,岂有本事管得了牢头?那牢头在牢狱里动静不小,县令岂会不知,说不定……
小云妹道,说不定逼问钱财之事是县令授意的?
师爷咳嗽了一下,粗了嗓音问道,你们两人去王府盗窃,可有此事?张捕快言,昨日王府管家报案,有小偷被当场擒获。
小云妹道,师爷,不可听王府管家胡说八道。我昨日逛街,见到一处宅院富丽气派,心想我一个乡下的女娃娃何曾见过如此宅院,不如想办法混进去观看观看,算是添些见识。便改装易容,偷偷翻墙而入。进了院里,见有护院在巡逻,连忙躲避,东藏西藏,来到大堂。我见大堂有转角几,几上有北宋时期青花瓷,顺手拿下看了看,不小心被丫鬟撞见。护院不由分说将我扔出门外,对我拳打脚踢,我师傅恰巧路过,见了上来询问,张捕快误以为我二人是盗贼,将我们关押在此。
师爷道,原来不过是未见世面的女娃娃想进王府见见世面,我来问你,那青花瓷你可曾有拿走的想法?
小云妹摇手道,岂敢岂敢。我便是有这心,那么大的青花瓷,也带不走。
师爷道,这么说来不过是私入民宅,赵捕头,私入民宅按照我朝律法,该当何罪?
赵捕头连忙拱手道,大人……这可是入室盗窃……
师爷问道,既没拿走青花瓷,算什么盗窃?若真是判他们盗窃,男的倒也罢了,十三道大刑下来,女娃娃焉有命在?以前便告诉你,不可死搬书,法不外乎情。
赵捕头只得道,按我朝律法,私闯名宅如是误入,无罪;如是故意为之,七天关押。
师爷提笔连写,道,如此说来,须得再关押六天。
赵捕头又道,大人,这王府……
师爷道,不妨,院里进个小偷,只不过是屁大的事,绝不会有人禀告王老将军。你今日便去邀请那些护院出来喝茶叮嘱一番便可,护院说来不过是私人保镖,没有朝廷编制,出了事并没有靠山相助,故向来巴结捕快,况且你还是个捕头,他们岂有不听你的?以后多与他们走动,并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