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璞拖着撕裂疼痛的身子来到牢房门前,向着门外的狱卒高喊了几声,唤来的却只有其他囚犯零碎的谩骂声。
“别喊了,不会有人理你的!”隔壁的角落里,再次传来浑厚之声。
心系小丫头的石璞,虽知是善意提醒,但是又岂能坐以待毙,于是言语之中便有了三分焦虑:“他们对我理与不理,非我能左右;但我对机会争与不争,却非他人所能左右!”
“臭小子,你敢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真是不识抬举,我看你是……咳咳……”
“你……兄台有伤在身?”气恼而怒的暴躁言语突然中断,石璞不禁察觉到了隔壁之人的身体有恙。
“哼!多管闲事!”
一声冷叱,让石璞错愕之余,心中多少有些不悦,自己明明出于好心关切,却不曾对方却是这般回应。
就在这时,牢房出口尽头缓缓传来脚步声,接着石璞便看到牢房狱卒,领着一名六旬老人走了过来。
“徐爷爷!……”
虽然牢房里阴暗不明,但是石璞却及时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名老人正是小丫头初夏的爷爷徐忠,由于在城外乡间开设了一处医庐,所以很多百姓称之为徐善医。
狱卒将徐忠领到了近前,撇了撇嘴露出几分讽意:“呐,别耽搁太久!”
“一定一定,有劳您了……”
徐忠花白的胡须有些微颤,但是脸上却是强挤出笑容,宽大的右手衣袖及时的搭在了狱卒的手上,随之殷勤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
话未尽,意已明,人事奉上,岂有不通行之理!
狱卒掂了掂暗送入手的钱袋分量,脸色顿时变得温和许多,随之满意的点了点头:“嗯,那你们慢慢谈!”
“哼!贪腐小人之嘴脸!”待狱卒怡然离去,隔壁阴暗角落里,又传来那人雄浑的鄙夷之声,随之一双冷目直逼徐忠,“都是你们这帮人,滋长了这群蛀虫!”
“兄台此言未免不公,据在下所知,县衙皂胥之吏,虽不列入朝廷官制,但致使此风日盛并非百姓助长滋生,而是朝廷执法不严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