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意外,更有可能连当事人赵庆明都不在意的小事。但是惯以小题大做,以及看到风就是雨的官场风气,就注定着县衙要借着此事摆摆姿态。
“老朽……”徐忠沉吟半晌,随后却是欲言又止。
见徐忠面露难色,石璞却安慰释怀道:“徐爷爷不必如此,晚辈石璞能蒙您搭救侥幸存活一命,此等再造之恩永世难忘,只要初夏安然无事,晚辈已然安心了……”
“唉,初夏这孩子总是不省心,若非她鲁莽至此,也不会有……”徐忠听着石璞的话,心中欣慰之余却别是一番无奈,“让你替丫头受罪,老朽真是惭愧啊!”
“徐爷爷可别这么说,晚辈心甘情愿!”
石璞郑重地回答,的确是他的本心之意,不要说这祖孙二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即便当时两人是陌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搭救。
况且这牢狱之灾,若是非要有一个人留下的话,那么他石璞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男子蹲监坐牢要比女子少受一些屈辱。
“方才老朽托人询问了主簿沈老爷,说是只需惩戒数日牢狱便可结案了事,你放心,老朽回去再使些银子,定能让你快些离开这里!”
石璞听着徐忠安慰的话语,随之只是象征性表示谢意,其实他心中却思量着如何摆脱困境。
他虽是一个随遇而安的性子,但却不会一味着安于现状,因为他太了解这些底层的司法机构的办事风格了,其面孔风向的多变性简直令人咂舌。
曾经他不仅是国学院最年轻的成员,而且还是盛名于民间的风行者。
赏金猎手,是西方人的称呼,在贯穿华夏历史几千年中,这样的职业却有一个极为风雅的名字——风行者!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然而风行者这个职业,从古至今,并不在三百六十行之中。
在三百六十行中,连仵作、樵夫都算是一门营生,而风行者并不算一行,即便中国的风行者自古就有,但从来都不入流。
因为被称作礼仪之邦的华夏国度,将这种营生看作游离于善恶边缘的群体,只是比那些只顾金钱而善恶不分的刺客略显高尚罢了。
所以,未在正史里有过详细记载。
石璞曾经与底层司法机构打过多次交道,自然深谙其中三味,所以面对如今的处境,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