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的背篓前蹲下身来,端午捧出了个罐子,打开,让李莲黎自己看。
很大的土陶罐。里面满满的一罐子白色的粉末,跟面粉一样,李莲黎兴致勃勃地蹲下来,又是闻又是沾了点粉末在指间搓了搓,想尝,被端午阻止了。
“有毒,别尝。”
李莲黎前一刻还很兴奋,发觉到一些事,意识到某种可能,一瞬间。她僵住了。
端午说道:“特殊组的二十六病患听说就是缺了这味药,陷入了生死不明的处境呢。”
李莲黎的手微微颤着,不可置信地说:“这药,怎么跟我拿出来的那瓶药那么像……该不会,是我拿错,拿错药了吧。”
是与不是,她已经有了觉悟。大滴的眼泪从李莲黎眼里冒出来,她捂住了嘴,一脸惊恐。
端午疑惑地望着她,好似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重阳出现在院中。向他们这边走来。
李莲黎看见了她,向她奔了过来,抓了她,梨花带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乱拿药的,我……”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重阳打断了李莲黎的话,李莲黎抓着重阳的手,瞪大了眼,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你的手……”
瞧到手上的那块红,重阳不忌讳地直接扯高了袖子,那瘦弱的手臂上,浮现一条蜿蜒而上的红肿。
归尘匆匆而来,对重阳说:“其他大夫,包括我在内,都感染上了。”
只见归尘的那光头上,两道红肿,异常的显眼。
“我怀疑是被澡堂的病患传染上的,他们太严重了。”
归尘话落,李莲黎又一次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溢出来,眼泪像决堤般地往外冒着。
归尘瞅了她一眼,重阳说:“我们进屋谈。”
忙碌而又紧张的时刻,没人来安慰李莲黎,归尘和重阳急匆匆地离开。
跟李莲黎一起来的那人,来到她身边,李莲黎哭着说:“怎么办,我好像闯大祸了,俞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