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老天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重生回到十二岁,她这一回一定哪里都不去,什么都不做,就守着谢浔,缠着他,自己一及笄,便让他上门提亲。这样,是不是便不会再出现谢家与桓家的纠缠?也不会出现燕王抢先上门提亲之事?那自己是不是便可以如愿嫁给他了?
可是,如果这一回跳下去了,老天爷没有给自己再重来一次的机会呢?
她唇边扯出一丝凄凉的笑意。
那就这样死了吧。
至少,自己还是与前世一样,心和身子都是清清白白。
崔娆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拭干,又将从虎平关到落虎崖的路线记了一遍,这才将地图叠好,再用布巾包好,小心地放回柜底藏好。
太后的生辰宴是晚宴,所以,赵斐酉时一刻才来江安侯府接的崔娆。
因为是去赴宫宴,桓氏极其重视,吩咐崔娆好好收拾一番。
崔娆也不敢在太后面前失礼,便仔细选了选,最后穿了青霜色撒花烟罗衫和青碧色烟水百花裙。
桓氏过目后,觉得端庄大方,这才点了头。又见崔娆头上单薄些,便让她选样头饰戴上。
崔娆答应后,便回房拿出自己的妆匣,挑起了头饰。
与赵斐定亲后,崔娆也行过笄礼了。虽然没有像上回袁雯樱那样大摆筵席,但亲朋至交也送了她不少钗簪。
在妆匣里翻了翻,突然,她瞧到了谢络送给自己的那枝金镶玉蝶恋花珠钗。
前世今生,与谢络交相这么多年,如今似乎成了陌路之人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她慢慢伸出手,拿起那枝珠钗,将它插在了头上。
这珠钗是谢络送给自己的及笄礼物,今晚是自己第一回参加宫宴,就戴它吧,也算不辜负谢络对自己的情意。
赵斐站在门前,看见崔娆盈盈走出门来,眼前不禁一亮。
桓氏对着盯着崔娆发呆赵斐笑道:“世子,阿娆从未进过宫,若有什么不懂规矩的地方,还望你多教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