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娆望着那只白瓷瓶,觉得压在自己心上的大石头,总算暂时卸下去了。
很快,谢络也出嫁了。信国公府里小一辈的,便只剩下谢沧夫妇与谢浔夫妇。
恩平县主如今怀了孕,在信国公府自然倍受宠爱,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鼓起来,青阳公主心里是既欣慰又羡慕。
半年了,崔娆那里却一直没消息。
谢浔只要呆在家里,跟崔娆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两人亲热的时候想也不会少。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崔娆的肚子一直没见动静,青阳公主心里不禁有些暗暗着急。
可她也知道,这事急不来。而且还不能当着崔娆的面提这事,怕她会多心。
崔娆虽然是儿媳妇,但青阳公主待她比当初对谢缇、谢绛还好,进门半年,不说重话,连脸色都没给给她看过一回。她这么做,皆是因为太心疼自己儿子。
在崔娆与赵斐定亲那段日子,谢浔是什么样子,她比谁都清楚,也比谁心里都难受。所以,就算崔娆曾与别人定过亲,她也欢喜地接受了这个儿媳妇,希望崔娆能与谢浔和和顺顺的过日子。
好在崔娆进了门,与谢浔感情极好,小两口每日甜甜蜜蜜的。
做父母的,自然希望儿女过得好,所以,她也不想在此事上为难崔娆。况且他们成亲才半年,日子还不算太长。
不过,事情老憋在心里,也不太舒坦。青阳公主进宫探望谢缇的时候,便跟女儿提起了此事。
谢缇笑了笑,说道:“娘若是着急,何不让黄太医给阿娆开点助孕之药?”对妇人之事,黄太医若认了第二,这天下便无人敢认第一了。
青阳公主摇了摇头,说道:“阿娆进门日子还浅,这么快便请太医来看她未孕之事,怕惹她多心。”说到这里,青阳公主看了谢缇一眼,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三郎待她就跟自己眼珠子似的,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
谢缇笑着说道:“三郎夫妇感情深厚,那是好事啊。”
“所以,娘不想让三郎难做啊。”青阳公主叹了一口气,又说道,“若是明着让黄太医来给阿娆诊治,她心里不痛快,回屋与三郎闹了别扭可怎么办?”
“那有何难?”谢缇微微一笑,说道,“我让黄太医悄悄给她瞧瞧,不跟她说明原因便是。”
“哦?”青阳公主望着女儿,问道,“阿缇,你有法子?”
谢缇点了点头,说道:“下个月阿玥生辰,到时阿娆也要进宫来的,到时我便让黄太医给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