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片刻,那‘赵四’未来,隔壁的动静却更是孟浪。她重重搁下茶杯,是有提醒隔壁两人之意。可那吟哦声越发大了,似是在故意挑衅般。瑛娘薄怒,起身,径直地推门出去。
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前楼招呼着客人,斟茶的侍从满楼里跑着招呼,不宽的过道里,竟是其他人。她行至隔壁的屋前,轻轻嗓子,竟是背起了诗来。声宏音响,脆生生的。在此处,颇为煞风景。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曰,家祭无忘告乃翁……”
不一会儿,里面的人便安静了下来。
瑛娘满意地舒了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回自己的房间,蓦地一只手擒住了她的手腕,不等她挣开,压迫的气息迎面扑来。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这陌生的赤身男子圈在了门上。
“你……你做什么?我……我要喊非礼了!”
男子满脸阴霾,咬牙切齿道,“那个字读ri,谁让你读yue的,蠢货!”
对于他突然开口所说之事,瑛娘愣了半晌,才以一字收尾,“啊?”
“不对!爷怎么跟你纠结此事!你是哪儿来的疯子,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怀香阁呀,我知道。”
她回答得爽快,懵懂的表情让他胸口郁结,“那你作何在此处哭丧似的念那诗!”关键是读错了还不断地重复!
想来此人刚才定是经历了十分激烈之事,露出的麦色肌肤之上汗珠悬挂,喷出的热气极是暧昧。瑛娘在还是凤锦之时,便是极为守规矩的大家闺秀,何曾见过此等景象,慢慢晕红了双颊,“你……先讲整理好仪容才是正事。”
“呵……”男子轻笑,声音里尽是轻蔑,右手挑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她的面容。清清秀秀,小脸儿绯红,是个可口的丫头。然而目光在扫到她妇人打扮的发髻之时,略有些怒意,嫌恶地松开她的下巴,“啧啧!”
“还以为是个纯情的闺中花蔻,不想是个给人穿过的破鞋,啧啧!真是脏了爷的眼。”说罢,摆摆手,径直地自己的屋里走去,“莫要再来烦爷,不然就把你从二楼丢到大街上去。”
刻薄的声音,实在是可惜了那张俊脸。
瑛娘瘫软在地,尤记得他扫视她面容时,那一瞬间的心悸。以及他放开她时,蓦地空了的怅然若失。
木门合上,她恍惚中听见屋里的那女子唤着他,“世子爷!你可算回来了!奴家刚才可伺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