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闪烁的眸子太真,她不由自主地想去相信,但摆在面前的事情却让人那么难以接受。疏乐的话,真的值得相信吗?若他说的是真的,那真相又是如何?
离开东芳居时,阿舟还在熟睡,安安静静的模样,哪有醒着时的一分烦人。他睡得很沉很沉,若不是看到他微微起伏的胸脯,她都要以为阿舟已经死了。
如来时一样,躲过外边儿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回了住所。
陈义两眼红红的,看不出这性子冷淡的汉子与那赵明感情是真的好。发现陆清瞳回来,陈义道,“暖玉疯了。”
“恩?”
“刚才我想着暖玉和明子是呆在一起的,明子死了,那暖玉呢?便去寻了。结果在暖玉的屋里,暖玉疯疯癫癫地胡言乱语,谁都认不出。絮絮叨叨地不住说话,你猜她说的什么?”陈义故作镇定地说道。
“说的什么?”陆清瞳嘴里虽这般问,心里却隐隐有一个答案。
“她说……有妖怪,她看到了妖怪吃人。”
“妖怪?”这个词,可不是第一次听说。
陈义点头,继而坚定地站了起来,“我陈义发誓,无论是什么凶狠的妖怪,我陈义,定要为明子报仇!”
后来他还说些什么,她并未仔细听,等她回过神来,陈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自此,她再也没见到过他。管家第二日便让人来收拾屋子,很快,屋子里,又来了两个不认识的人。赵明和陈义,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再也没听人提起过。只是陆清瞳每逢饥饿时,便会想起那两个馒头,以及那两个人,一个面热心热,一个面冷心热。
***
树下摆着一张桌子。阿舟右手僵硬地握着毛笔,垫着脚尖,在纸上比比划划。一张小脸儿纠结得厉害。
陆清瞳走进来便是这么一副画面。
虽说疏乐再三地保证说他从未杀人,但灵魂鬼怪之事,谁也没法说个清楚,若是他如那白影一般,间歇性失忆也不是没有可能。而阿舟还是这么一个小孩子,她到底有些不放心,便时不时地跑到东芳居来。疏乐到是很乐意,明白她心中所想,却懒得再做解释。
“阿舟你在写什么?”
阿舟见她来了,冷冷地哼了哼。那次知了的仇,他怕是要记一辈子了,“你这猪妖!怎的又跑来了?”说着,丢下毛笔,身子往前一扑,趴在了桌上,挡住了他写的一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