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那位引领我的精灵族侍从前后走着,他挑起了个话头,我们随意地聊着精灵们都感兴趣的历史人文艺术等等。
精灵侍从都是自愿接受侍从培训的专业侍从,尤其是赤子先生在精灵族这里建立备用地盘之后,他们更是专业无比。这位男性精灵侍从秉持着他的职业道德,没有直接讽刺我,我则秉持着礼貌的态度,顾念着他的面子,没有把他将死,而是步步让着他。倒也有了点辩论的味道。
他有普通精灵那么广泛的知识面,但也只是知识面广泛而已。随着时间推移记忆不断解封,我胸中已有一汪深墨,其中泛起一点Lang花,就足以应付这些学术上的辩论。马克思导师说得没错,这个世界上有足够能力与他辩论,促进他智慧开发和主义形成的,不多,我是其中一个。
但是,之前几天已经用脑太多,面对的都是神明、大能这一级的强者,最次的也是精英一级,我实在是累坏了。和这位男性精灵侍从如同随意聊天一般的辩论,实际上只能算是放缓用脑思考的速度,也算是睡觉前不错的消遣。
我们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也互相说了这么些时候,在靠近一处村落,望见树屋的时候,我们同时沉默了下来。
这位侍从理了理背上的弓,让自己可以更顺畅地朝我鞠躬,说一声请先生今晚在此处将就休息一晚。
“先生实在是妙人,谢谢先生教我能屈能伸之意。”这位不肯与我互通姓名的普通精灵对我再鞠一躬,真诚道谢,“知识我可以学,但是这份能容的胸襟和能屈能伸的阔达书上没有,谢谢先生教诲。”
目送这位害羞跑开的孩子,我苦笑,又是一个把我想得太美好,把我的思想觉悟想得太高的。也许每一个思想觉悟高的,都会下意识地把别人想得美好吧。
这个小村落能够坐落在精灵泉水不远,重要性和身份特殊不说,但是还是比较简陋的。不过再简陋,也是漂亮实用得很。也可能是因为比较简陋,侍从走后就没有人来招待我,我正怀疑是不是自己还有那个普通精灵的关要闯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音乐。
虚无缥缈,若有若无,似箜篌在演那夜莺之声,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听力有信心,我都要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无语沉默了一会,想着还真是不得清闲,也不知道是哪位朋友或敌人在等我,又或者是朋友或敌人派来的,而且,是女人。男人和女人的音乐是不同的,除非是某妖,不过某妖这种违逆生命原则身体缺陷的生物,深受精灵排斥,是不可能出现在精灵族领地的。
乐声渐渐清晰,我便循着乐声走,走上了树屋的藤和路,在一处神奇地涌着清泉的树瘤上净了手洗了脸,犹豫了一下,折了一枝如长着柳叶一般的细叶的枝条,开始刷牙。
其实说句可笑的话,自从牙齿变好之后,我还没有刷牙,一直都是靠身体被毁后的重生保持牙齿的洁净,可算是我开着半神躯外挂的一个意外收获。不过为免唐突佳人,我还是要好好洗漱一下。
更可笑的是,这是我重生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刷牙,洗澡倒是有几次了,洗澡时也泅水漱口,只是这的确是第一次刷牙。
洗漱好,我才继续拾阶而上。自此,我已经可以确定这是朋友在奏乐了,没有敌人可以在如此靠近精灵泉水的地方,不留血腥却留下一个静谧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