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池子也没个名字,反正就是歪脖子河的终点,小时候我常常跟伙伴一道来这里玩,也时常被我二舅扔到河里,美其名曰‘学游泳’。
只是此时看看,这池塘里头空空如也,整个一大片黄土暴露在外头,干涸的连地都裂了,就瞅见底下几十来号人扛着铁锹啥的在那挖啊挖的。
我想起那大汉说的话,就问:“二舅,你们这挖到了夜明珠?”
二舅嗤笑说:“我陈老二在这山里头窝了半辈子,甭说夜明珠,连野猪都没见着过几头,都是家养的小猪仔,那事多半是有人故意吹出来的。”
我狐疑道:“为啥要吹?有人要对陈家不利?”
就在这时,有个严肃的声音从底下飘了过来:“还不是这混账惹出的事!”
我低头一看,就见我大舅光着膀子从池底下爬了出来,赶紧上去搭了一把。
我大舅这人还真如大伙所言,就是个棺材脸,成天板着,不哭也不笑的,小时候村里人常戏言,说天会下雨,地会裂,陈老大的脸儿不会变。
“回来就好。”
大舅朝我点点头,拍拍我肩膀,微微一笑,还算有点表情。
可再一转头对着二舅时脸色又是铁青。
二舅苦笑道:“哥,这事真不能怨我,真要怨还得怨火子!”
我茫然的看着他俩:“关我鸟事!”
二舅语重心长的说:“还别说,真就和你那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