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油伞走到宅院门口一看,果然看见林村长他们那一伙人站在暴雨下,狼狈却又泛着煞气,各个都杀气腾腾的。
林村长怀里抱着一包东西,怨恨的喊道:“姓陈的狗杂种,你们干得好啊,难怪我那么多年,翻遍整座凸洼子山都没找到过阿七的尸骨,原来你们一直把她藏在那口枯井底下,干得好啊!好啊!”
大舅蹙着眉:“陈家人绝不会干这种事。”
“不会?那这他娘的是什么!”
林村长勃然大怒,把怀中的包裹一敞开,我凑近一看,果然是一具尸体。
但当时暴雨太大,光线又不好,是男是女,是人是猴,都分辨不清。
二舅气道:“老杂毛,你他娘的凭啥抱着副骨架子就说是你家闺女?”
林村长从包裹里抽出一件小红袄,直接朝我脸上甩:“我林老汉活了七十二年,要是连亲手给闺女做的袄子都认不出来,还有何颜面活着!现在该找的都找着了,你们这群姓陈的畜生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握着小红袄,看着上头绣着的小花猫,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小七的那张天真活泼的童颜,难道林村长说的是真的,小七的尸骨真的被藏在了我们村里?
暴雨倾盆的下着,我一时有点心慌。
姥爷的一生太过神秘,为了让我拿到蛇鳞去开大黑棺,安排了太多我根本无法想像的事,如果是担心林家人拿‘阴婚’的事情来逼迫我,他会不会真的把小七的尸骨藏起来……
我打了个寒颤,立马甩开这念头。
不管怎样,我都不相信姥爷会做这么残忍的事。
大舅黑着脸,冷冷说着:“我们陈家人不会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林村长气得浑身发颤,指着上苍,歇斯底里哭吼道:“不会?你们不会?那那口枯井里除了小七之外,埋藏着的其余十来具尸骨又是什么!又是从何来的!从今往后,我们林家与你们陈家不共戴天!”
话刚说完,他抢过我手中的小红袄就朝村口走,再不回头。
临擦肩时,他那种怨毒的眼神让我害怕而又熟悉。
就像那个跳下悬崖的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