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过了半个多钟头,白三渐渐起了倦意,想着这枯井底下到底是什么玩意,居然要让两个老人家折腾那么久,莫不成还得忙活到天明?
正想着,忽然他看到姥姥往井边一凑,顿时打起了精神,再之后,就看到她渐渐卷起了井绳,第一次出来的是他爹,怀里抱着个大黑板,等到第二次出来时,就看见姥爷抱着老大一口木箱子慢悠悠的爬了出来。
白三本以为这就完了,还在琢磨着那木箱到底是啥,可没想到,等姥爷出来之后,他们居然第三次拽动了井绳,而这一次,又有一个人从井底钻了出来。
白三慌得差点没叫出声来,他几乎一年四季都爱趴在这口枯井边上看星星,从来就没见着过有人下去上来,今儿个居然突然从井底下钻出个不认识的人来,而且姥爷他们过来之前,他还一直守在井边上没见有人下去过。
他心底那个怕的呀,想着之前的雨水声或许就是这来路不明的人发出来的,顿时打了个寒颤,满脑子都是神神鬼鬼的事。
那人来路不明,穿着套长袍,还留着长发,手里握着两根长棍,白三就见着他们四个人合计了一番后,把两根长棍插到那口大箱子底部,两个抬前,两个抬后,扛起大箱子就掩着夜色从宅院里走了出来。
白三躲在一堆木桶后头,也不敢出声。
眼瞅他们四个越走越近,那箱子的轮廓模样也渐渐清晰起来。
再仔细一看,他们抬得居然是一口大黑棺材!
白三吓得几乎魂都没了,他哪能想到他家那口大枯井底下,居然藏着一口大黑棺材,再一想,小时候几乎每夜都会听到咚咚的轻响,联想到有个人每夜都在他们家枯井底下打棺材,他头皮瞬间就麻了,这事儿说出去谁他娘敢信。
怕归怕,他看着他爹四人扛着棺材出了村口,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再去找二舅,问问清楚,把这事情说出来,找个人分担下恐惧,没想到前脚刚一从木桶后来踏出来,就觉得背后一股子寒意,再一回头,之前那个从井底出来的神秘人居然就这么直勾勾的站在他背后。
那身白衣,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那种眼神,漠然的令人如置冰窖。
他不是应该在抬棺材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三恐惧的望向村口,就看见扛棺材的队伍瞬间只剩下了三个人,还在亦步亦趋的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