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先不管雷瞎子怎么知道小柳的事,他既然告诉我,小柳还潜伏着,那后面又为何要写‘莫慎’两个字?让我别谨慎行事?”
黄述摇摇头:“就说你小子是榆木脑袋,不说透怎么都不懂。你想想,咱这回要去的是啥地方?”
“三江啊。”
“三江在哪?”
“云南呗。”
“那云南简称是啥?”
“不就是……”
说到这儿,我额头上突然溢出一抹冷汗:“……滇。”
“慎和滇虽然读写不同,但笔画相同,长得相近,咱倒斗这一行的,有时候在暗号里标注地名没法入诗、入信的就会用相似的字。”
黄述叹了口长气,认真道:“所以,这封信的意思是在告诉你,小柳还活着,潜伏在暗处,让我们不要进云南!”
我愕然的看着信纸,这信是我在列车上收到的,那时我根本没进凸洼子村,壁画也根本没出土,雷瞎子又是怎么会知道我最终要去云南的?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小柳的,又是怎么知道小柳还活着,并且埋伏在暗处的,要说这一切都是他算命算出来的,那也太离谱了吧?
这老瞎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黄述和我一样,看着信纸的神色越发凝重:“你姥爷当真不是凡夫俗子,没想到都走了那么多年,江湖上还有那么多朋友。那个人是不是雷瞎子还不好说,但放信的人多半就是坐你边上的老酒鬼。”
我狐疑道:“为什么这么说?”
黄述分析道:“你说,你回来的时候那信就毕恭毕正的放在桌前,但是你想,有几个酒鬼喝醉了不会摸东摸西的?如果真有人往你桌上放封信,那醉鬼会不好奇,不去看不去碰的?除非他没看见。可既然他没看见来人,没看见这封信,他凭什么说是一个拄拐的老瞎子给你的信?哪怕他只看到一眼,但一个喝醉酒的人又凭啥认定戴墨镜的人是瞎子,还清楚的记得他拄拐、戴帽?”
我哑然的看着黄述,这老家伙霎时在我眼里像是福尔摩斯似得,简直神了。
黄述叹息道:“你小子啊,阅历太浅,也不仔细想想,就知道盯着他说的话去想,这人呐,听话别去听声,得去听音。”
我沉默一阵,分析道:“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再看这封信,倒是有了点想法,不管小柳是真活还是假活,这封信的核心是不想我们去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