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没多远,前头突然传来很古怪的一声低鸣。
听着像是狼叫,我不由暗暗拉住黄述,问他要不要点个火把。
黄述这回也刹住了脚,侧耳听着,他说他上一回来这里是冬季,这地方不积雪,也没啥野兽,从没听到过这档子的声音。
隔了几秒种,那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这回我俩算是听清了,那声音比起狼叫更像是有人在吹号,低沉低沉的,似乎就是从前头那片黑压压的山坳里飘出来似得。
我问:“这山里难道还有人住着?”
黄述嗤笑道:“咱中华大地哪座山没人住,昆仑山有藏族、回族、撒拉族,大兴安岭有赫哲族、满族、鄂伦春族,哪哪都有人守山,守着本份。沙林这片地方虽然山不高不大,也没绵延千里那么长,但还有有俩村落的。大摆羊、下摆羊、高家拐子、舟东村,整个一片就是农村包围山谷。”
话锋一转,黄述又说:“咱现在登的这片山道也叫终南山,跟你们西安那块的终南山名字一致,但山体却又不同,为啥重名着叫,我也不明白,反正呐这片山虽然小,但地形复杂,古朴神秘,在外头名气也不小,有‘七色沙林’一说,说这地方的蛇啊,虫啊,都带七个色儿,甚至还有七彩的沙子。”
我点点头:“倒是挺稀奇的,你那叫花麻子的朋友就住附近村子里?”
黄述挠挠头:“他住哪儿我也不晓得。”
我听着脑袋一炸:“你丫居然连人家住哪儿都不晓得,就领着我赶了好几十路从西安一路杀到云南来?!”
见我就要发飙,黄述赶忙摆手:“你小子也不知道像谁,成天毛毛躁躁的,我要是找不着他,吃饱了撑的来这里喂蚊子?瞧见对面底下那村了没?”
我没好气的说:“大半夜还点那么亮的灯,能看不见嘛。”
黄述也不生气:“我虽然不知道他在哪,可我知道怎么找他,跟我来。”
我和疤妹半信半疑的跟着他朝前头走,没走多久,又听见那声音响了起来,这一回那声音沉闷嘹亮,号子还长,咱几个一听脸色都变了,要放到古时候,这他娘的是要打仗的冲锋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