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述一愣,看着我眼眶都红了起来。
我拍拍他肩膀:“西藏那次我成天觉着自己撞了鬼,三江这回我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其实你们早点把事情给我说明白,我也就自然活得轻松一些,没那么多歪脑筋能去想。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花麻子有没有给你说,这次帮完咱们之后,她要的条件是什么。”
黄述古怪的蹙起眉头,像是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隔了好久,他摇摇头:“她当时没说条件,只说了一件事。”
我奇道:“什么?”
黄述严肃说:“让我把你活着带回去。”
听见这话,我顿时又好气又好笑,这老太婆是失心疯还是啥的,既然怕我死,又何必把我送进这大雪山里来?但经过那么多事,我的思维倒也跟着成熟了起来,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细细一琢磨,倒也有了点门道。
我说:“她会不会是想把蛇蛊收回去?否则我死了,她的蛊就等于迷失在了千年前,收不回去就得重新养次小蛇,那小蛇看起来稀罕的很,能启开时空的神秘玩意,世界上指不定就这一条。”
黄述听着觉得有点道理,跟着我点点头,莞尔长叹一声,苦笑道:“做了四十五年的人,欠了两个女人的情,没想到却因为其中一个的承诺,差点毁了另一个的承诺。难怪人说,人情债不能欠。可算是我白活了那么大半辈子。”
见他还是情绪低落,我不由笑道:“你这屁话说的,所以我姥姥不是帮衬着你嘛,面儿上说让你照顾我,实际上呀,是想让你丫跟着小爷我学点东西,将来走江湖也不容易被坑。”
虽然愧疚,但大爷们儿的都不带矫情。
半晌,他算是缓过劲,拍拍我肩膀,朝我凝重的点点头。
既然这桩事情有了眉目,那之后的事就简单多了。
照两次穿越的路数来看,那死太婆无非就是想把我框上梅里雪山,然后跟着白衣人的道走,能走多远是多远,别被雪崩埋了就成,最后完成她的目的,乖乖等兽吼响起时‘回城’就行。
于是,我俩稍作调整,见坑里也没别的啥好掂量的东西后,便再次启程。
咱俩合计下来,那白衣人和老人家,肯定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想来,也是跟咱一样,来这几千年的大雪山办事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