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刚落下,她刚要交代候在帘外的阿凛,喂百里遥服药,就听到帐内传来一声巨响。
阿凛被吓得跪趴在地上,她身躯亦是抑制不住地一颤,清楚地听出那巨响里,夹杂碗罐摔碎的声音……
她无处可去,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手上端着托盘,站在晨风里,一身纱袍都被吹透,玉骨如冰。
辰时,正是众将与士兵们陆续走出营帐。
任然和任离从营帐里出来,就见百里玹夜正经过陌影身前,却形同陌路般,没有理会她。
那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地一颤,突然就摔瘫在地上,不省人事,托盘上药瓶滚撒了一地。
任然刚要过去把陌影捡回来,任离忙扣住他的手腕,“别多管闲事。”
于是,两人就看着……等着,等百里玹夜回头。
那俊伟的身躯却直入了寝帐,一步不曾回头。
事实上,百里玹夜脑子已然炸开锅,他并没有注意到,那让他怄火的女人已经晕厥。
入了帐内,他转身就在狐皮宝座上坐下来,只等着她进来道歉。
然而,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一群正准备议事的部将。
他疑惑地扶着椅子扶手,半撑起身体,视线越过众人的头顶,看向帐帘……
几个将军看出他的心思,眸光复杂暧昧地相视。
其中一个上前,“殿下,郡主晕倒了,任然把她抱去了东边的营帐里。”
“晕倒?怎么不早说?”他火冒三丈地怒斥着,一阵风似地冲了出去……
众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事儿怪得着他们么?明明是他“故意”不理会郡主。
不过瞬间,帘幕呼啸,百里玹夜便又把陌影抱回来。
他直接绕过屏风,想把她放在那张柔软舒适的狐皮大床上,却见昨晚争吵的三人睡得正酣。
莫清歌力量是三人中最高强的,素来浅眠警惕,察觉到气氛不对,他便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就见百里玹夜正冷怒瞪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