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炉底的烈火,也已被林轩熄灭掉。林轩随即便出了李洪玉的炼丹室,离开丹堂,御风而飞,直往古凌山后的清平江赶去。
…………
古凌山后,大江奔腾,涛声四起,波澜壮阔。
诗云: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
林轩独自站在江边,身姿宛若江边枫树,任凭江风拂面,涛声贯耳。他的身后,便是苍翠欲滴的古凌山,身前则是奔腾不息的清平江。而在大江的对岸,却是重重叠叠的树林,其间依稀的,还有几处零散的村落。
自拜入镇天门以来,林轩还是第一次正式来到清平江边,近距离地欣赏江景。
涛涛江水一泻千里,仿佛一条白龙起伏升腾,江面开阔宽敞,离对岸约有半里左右。
而不同地段的江面,水势的缓急也很是不同。有时一路飞驰,湍急如电;有时不疾不徐,平稳似镜。
在江面的中央,时有水雾弥漫,朦胧幽美宛如仙境。一些浮动的Lang花,在阳光照射下闪闪烁烁,如同碎金洒满江面。
“李前辈,你可真会选地方啊。若是我也哪天修道不成,落个寿元耗尽的下场,定要让后人替我埋身于此。”林轩说着,单手一拍腰间储物袋,巨大的丹鼎立刻出现在了手中。
林轩运起灵力,手托丹鼎,一声低啸。接着御起江风,踏Lang而行,缓步走到了清平江的正中央。
宽阔的江面,水汽翻滚,林轩行走在其间,整个人不由地多了几分出尘之意。此处的江水,却是流得急了些,大Lang冲袭不绝,跟李洪玉说要求的僻静之所,差距甚大。
林轩遂沿着江面一路往下游走去,只等找到了个水势平稳的地方,就把丹炉放下,令其自行沉入水底。
“清平之水清兮,可以葬吾身;清平之水浊兮,可以埋吾骨……”林轩略带悲惋的长吟,在惊涛四溅的江面中央,若有若无地响起。
林轩一路长歌,御风踏波,走了约摸二十里水路,清平江的水势才见平缓了下来。在大江的两侧,一边是起伏的峻岭,另一边是开阔的平原,风水不可谓不佳。
随着水势变缓,四周的环境也一下安静了下来,除了几阵清脆的鸟叫,再无声势惊人的涛声。
“山清水秀,林壑幽美。李前辈,就把你葬在这里,你看如何?”林轩抬起头,对着手上的丹炉笑道。虽然自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个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