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迸溅,肉屑纷飞。威力绝伦的碧海潮生符还没来得及被催动,就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浸没于血水之中。
徐鹿极为巧妙地控制住了施术的范围,血术发作的点,居然仅限于夏文卓的两只手臂,却未波及其躯干。
对于徐鹿而言,杀人若是没有痛苦的过程,也就失去了乐趣所在。有些时候,来自他人的痛苦,的确是可以给另一些人带来快乐的。
失去双臂的夏文卓,身姿好似一根浴血的木桩子,笔挺地插在地面上。徐鹿的术法并未伤及他的性命,但是那种令人发狂的苦痛,却几乎使他生不如死。夏文卓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一片,额头之上渗出密密的冷汗来,脸上的表情也是抽搐不已,显然是在极力忍住身体的苦痛。
“可惜了这张高阶术符,若是真被你催动起来,那我二人的确是很难脱身了。”徐鹿单手一招,碧海潮生符从血泊中飞出,落入了他的掌心。
“恶贼!我咒你不得好死!”夏文卓双臂虽失,但意识却是依旧清醒,他一面怒骂着,一面足下灵力狂涌,整个身子立刻拔地而起,如同一根标枪狠狠地撞向徐鹿。
身可残,命可丢,然而意志,却决不可磨灭!这便是夏文卓的心意!
“像我这类人,早已随时做足了不得好死的准备,又何须你来提醒!但今日,先死的人却必定是你!”徐鹿面目狰狞,狂笑说道。
夏文卓不管不顾,身出似箭,周身的血花随风飞洒,很快便已扑到徐鹿眼前。
“死!死!死!”徐鹿面对悍不畏死的夏文卓,同样是不躲不闪,抬头冷笑着一抬右手,遥指其血光泛滥的双肩。
“呯!”
半空里的夏文卓,瞬间在原地消失,转而化作一蓬迷蒙的血雾,四散飞开。
腥风血雨,谈笑风生,抬指之间,劲敌灰飞烟灭。
一身黑袍的徐鹿,好似血中主宰,而他的衣袍之上,却依然光洁如新,没有沾上半滴的血迹。
“寨主的神通,果然厉害,用来对付区区一个夏家,实在是显得杀鸡用牛刀了。”庄柘手持弓箭,随口笑道。
“不过是只蝼蚁罢了,连鸡都未必称得上哩。走,我们去夏家府苑里取剑。”徐鹿弹一弹衣袖,好似拂去身上几颗微不可见的灰尘,他的目光透过空中血雾,看向了笼罩在大阵之下的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