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许是姐夫觉得在哪儿的部队都没什么区别,所以就没跟家里说呗,那也没什么的,琅琅,你别想太多,再说,姐夫没跟家里说这件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啊!”
“也许吧,也许是我想太多了……”叶琅没再说什么,但是今天和厉衍母亲通的那通电话中,厉母那吃惊的样子,却一直在她的脑海中晃荡,让她的心很难平静下来。
她并不是什么悲观主义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莫名其妙的就有种,不太好的错觉,感觉前方她和厉衍要走的路,升起了浓重的雾,再也看不见路了。
因为晚上还有晚操,蒋瑶不能陪叶琅太久,六点前就离开了,叶琅因为有领导特批,所有可以留在这儿照顾厉衍。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叶琅去外面的热水间打了一壶热水,想兑些温水给厉衍擦一擦脸,她才拎着水壶回来,就看见厉衍醒来了。
“醒了?伤口疼不疼?”叶琅立刻把水壶放下,跑到厉衍的病床前。
厉衍的唇色因为受伤的缘故,很是苍白,但是他仍是微微挤出点笑容,“不疼了,琅琅!”
叶琅叹息了一声,“一枪打进身体里,怎么会不疼呢?不知道那些检查装备的人是怎么搞得,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这种情况,不应该只是写份检查那么简单吧?”
厉衍看着叶琅绷着小脸说话的样子,伸出右手,轻轻的握住了叶琅的手,“我真的没事了,琅琅,不用再担心了,嗯?”
“嗯!”叶琅闷闷的点点头,然后又将厉衍的手放回被子里,“我去浸条毛巾给你擦一擦,你饿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买。”
“不用,我不饿,你在这儿陪着我就好!”
叶琅听了厉衍的话,绷着的小脸上微微显露出了些许笑容,“没想到厉指导也会说情话了……”虽然,这还真算不上什么情话。
厉衍只是无声的笑,却没再说什么,病房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好,平和,安然。
这么好的气氛,叶琅不想破坏了,所以关于厉衍父母要过来的事情,她没有立刻跟他提起,等明天二老应该就过来了,厉衍自然也就知道了。
叶琅陪厉衍一直待到将近十点,厉衍担心叶琅不回去会受影响,就劝说让叶琅回去,他在这儿没什么问题,有什么事都可以叫护士。
叶琅其实很想留在这儿陪夜,但是她也知道,领导们已经特批她直接从训练中过来了,她如果夜里再留在这儿也的确不好,为了不让领导或其他人认为他们搞特殊化,所以叶琅只能是依依不舍的离开,等明天训练之后再过来。
晚上回去寝室后,没多久就集体熄灯了,躺在军床上,叶琅瞪着头顶上下铺军床的木板发着呆,毫无睡意。
脑海里缠绕着好多事,有阿衍受伤的事,有即将要来的阿衍父母的事,像一团团丝线,一点点的将叶琅捆缚起来,到最后,甚至连气都透不过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叶琅就觉得身子有些沉,想着可能是昨晚没怎么睡的缘故,她如常的组织训练,然后中午的时候,去跟连长请了下午的假,去看厉衍。
连长这边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当然也理解厉衍受的枪伤不可能立刻痊愈,所以直接跟叶琅说,这段时间训练结束,她都可以去照顾厉衍。
叶琅谢过连长后,出了部队,赶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