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敖珏率先走出仁德殿,祁云立即抬脚跟了上去,路途中未发一言。
夜色正浓,冷月高挂,星辰寥寥。
二人来到敖珏还是太子时住的东宫。这间宫殿,自从敖珏登上皇位已空置许久,但每天还会有宫人来打扫。
推开高门,敖珏走到开满海棠花的后院。
祁云一言不发紧随身后,做一个称职的暗卫。
“这是我们当初对弈的地方。”
敖珏手指左侧棋盘说道。
祁云知道敖珏只需有人安静倾听,而他装作哑巴即可。
“我们曾经在这里争吵过。”敖珏向前走去,推开面前房门,满是怀念。
“这里。”他指着卧榻,“他喜欢倚床览阅书籍。”
“还有那里。”敖珏疾步向书桌跑去,由于步伐匆匆,不慎撞上了书桌一角。
他面色大惊,及时抱住从桌上掉下的盆景。
唇角泛起温柔笑意:“这是他亲手种植的玉兰。”
祁云顿了顿要上前扶人的步子,退回原位,呆立不动。
“你说他今晚会回来吗?”随着帝王追问,祁云低头不语。
“罢了,他就算回来也是去华府,而不是来这冷冷清清的东宫。”敖珏将玉兰放回书桌,笑着说:“我做了帝王,可却失去了你。”
“朕终于当上了皇帝!朕、重生了!”
此时的帝王,看起来非常不对,他情绪异常,状若癫狂。
祁云抬眼望去,见帝王忽然面色苍白,嘴角溢出鲜红血啧,他呼吸一滞,上前扶住身体不稳的敖珏,“属下去叫太医!”
距离越近,他越感觉男人身上充满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