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不到,就算这个“卫澈”是假的,是幻象,她也做不到将匕首刺入他的心脏。
顾凉的视线越过少年的肩膀。看向蔚蓝色苍穹,心底有些恍惚,遮天湖试炼地那一遭,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幻象卫澈杀死的呢?
她记不起来了。
城主家的小儿子向叶家提亲的。求娶的不是正得叶辞喜欢的大妞,而是毫无存在感的叶惠。
事情经了些波折,不过好歹是成了。
两家选了个日子。顾凉便嫁了过去,穿着金线刺绣的大红色嫁衣。戴着华贵的凤冠,与一表人才的卫澈拜堂成亲。念完却扇诗后。顾凉放下始终遮挡着面容的团扇,对卫澈嫣然一笑,顿时满室生辉。
“果然是一对金童yu女,可谓天赐良缘!”宾客们纷纷赞道。
卫澈出去应酬宾客了,顾凉坐在新房里,她的袖子里依旧放着那把匕首。
是杀了他,还是不杀?
杀了他,便是破除自己对卫澈越来越深的执念,甚至还能突破“入世”。
顾凉伸手摸上自己的心脏,她还是做不到。
虽然刻意引导了少年喜欢自己,也努力催眠自己喜欢少年,但是顾凉依旧做不到取走少年的性命来根除自己的执念。
即便他是假的,他不是卫澈,他只是一个冒牌货。
顾凉也做不到。
“我的道,不是这样的。”顾凉说,“杀了他,有违本心,反而比执念更容易成为心魔。”
她取出袖子里的匕首,打开窗子,看到窗外的湖景,将匕首丢进湖中。
匕首沉了下去。
一身大红婚服的卫澈走进新房里,看见坐在梳妆台前美艳端方的妻子,满足感油然而生:“你终于成为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