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上,漆黑的口子无声的安静下来,口子中的东西偃旗息鼓,藏得很深,唯恐被地面上的大巫发现。
“吹响哨子。”发现了月亮上的秘密,大巫师的瞳孔中闪过一缕愠怒,他的情绪收敛得极好,面向顾凉时已经是一脸的温和,“时间不多了。”
顾凉犹豫了一下,将哨子含入口中便要吹响,吹响的刹那,她胸前小袋子中的小玉瓶上一道隐晦流光闪过,她便如失了音一样,怎么都吹不响哨子。
大巫师眉梢蹙了蹙,动作的范围不大,不是盯着他看,根本发现不了:“吹不响?”
他的目光轻飘飘落在顾凉胸前的鲛绡小袋子上。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将它抢过来的想法。心里开始盘算怎么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顾凉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将石质哨子吹响。她将哨子取下,用衣袖擦了擦,无奈道:“我吹不响。”
大巫师没有生气,相反,他的态度更温和了:“没关系,你先给我你的鲜血。”
他转头看向穿着兽皮的老者,老者立刻取出一只大杯子递给他。
杯子是陶的,杯身刻画着简单抽象的线条,像是文字。又像是图画,古朴而简单,给顾凉的感觉就如同手中的石质哨子。
顾凉盯了一眼大杯子,杯子看着很大,实际上杯壁很厚,容量并不大,大概能装四百毫升。对气血旺盛的修士来说,四百毫升只相当于一次献血,并无大碍。
大巫师一手拿着杯子一手取出一把石刀。笑得像只即将吃到小红帽的大灰狼:“把手伸出来吧,不会需要太多的血,只要装满这只杯子。”
顾凉眨眨眼,她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伸了手过去却是问大巫师要刀子:“我自己来。”
大巫师笑意渐渐加深,他将石刀放到顾凉手心。也许是不经意,他的指间刮过了顾凉的手心:“好。你来。”
顾凉赶紧把手收回来,她将匕首交到另一只手。甩了甩手腕,用了小法术将手腕和石刀都做了清洗消毒,才握着石刀割开手腕上的血管和皮肉。
石刀看着很钝,实际上十分锋利,皮肉还未感觉到疼痛就被划开,殷红的鲜血从白皙手腕上冒了出来,滴落在杯子中。
大巫师看着她干脆利落的动作,眼珠子动了动,对别人狠得下心的人常见,对自己也能狠下心肠的人可不多见…这人类幼崽,倒是有趣。
和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虽然两个人的容貌迥然相异。
世界上会存在两朵外形不一样,香味一样的花朵吗?
大巫师悄悄松开了紧绷的五指,目光不着痕迹的在顾凉胸前的小袋子上扫过,心里暗暗衡量着,唇畔不由得露出几分志在必得的情绪。
月亮上,黑暗中的目光贪婪注视着顾凉手腕上的鲜血,一边舔着唇,一边口水流的稀里哗啦。黑暗里,也是高高低低的咽口水声音,伴随着喘息声和咒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