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师顺手摸了一把顾凉的手,因为时间停止,她的手冰冷冷的没有一丝热度,不变的只有凝脂一般的触感。
叹息一声,大巫师收回手道:“终究不一样。”
他看向顾凉胸前的小袋子,手上结出玄妙手印,引动地上地下无形的“势”,不用几个呼吸。便构建了一个奇妙的空间。
如果顾凉也身在这个奇妙空间里,她会发现这个空间与超长传送阵中的世界几乎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绚丽灿烂,美丽而令人心生震撼。
大巫师坐在虚空中。光线扫过他的身边,都会产生扭曲、折射,不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对面是眉目如画的少年。气质清冷,看起来内敛而沉稳。
顾凉恍然间只感觉到眼前晃了晃。神识似乎出现了片刻的停顿,她拧了一下眉头。并未发现什么不妥只得将疑惑压下。
大巫师笑眯眯的道:“现在试一试,你肯定能吹响它。”
顾凉狐疑地盯了盯他,她的道行太浅,从大巫师的脸上并不能看到什么,只好将哨子含入口中,吸气再吹气。
继前面的八个乐音后,第九个音节被哨子引动,在虚空中缓缓响起,于瞬间抽取掉顾凉体内的百分之十生机。
随着哨子响起,她的生机还在不断流失。
大巫师握住了她的手,巨量生机涌入顾凉体内,再不断被抽取,直到第九次抽取结束,哨音停止,生机才停止溃散。
乐音在荒野中回旋,浸满冰霜的蓬草长出新芽,也长出了细碎的白色花朵,花香随着微风飘到远方。
荒野上的巫族部落成员们,也在乐音响起的瞬间回想起被时间和诅咒掩盖的过往,他们木然的脸上开始出现喜怒哀惧,表情生动起来。
月亮上,漆黑的口子被迫关闭,只留下芝麻大小的裂缝,里面憎恨怨毒的目光与如山的咆哮均被坚固的结界所阻隔。
天上明月撒下洁白月光。
顾凉心口的小袋子中,隐隐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有些事情,不管怎么阻止,到了最后仍旧要发生。
就如同命运既定的死亡。
顾凉将哨子拿下,她垂了垂眼,发现自己体内的生机与吹响哨子前并不多少区别,甚至连先前听到乐音后被抽取的生机也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