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半年时间,即便顾凉在阵法上天赋极高。她也不可能到这样的程度,李密甚至以为师侄被阵法大师给夺舍了。
现在看来,师侄还是那个师侄,并未被谁夺舍。
李密心中轻轻缓了一口气。胸中压抑的杀意顿时烟消云散,既然顾凉没有被夺舍,那么他也不需要将夺舍者杀死为师侄报仇。
虽然神识强度降低。但是顾凉对杀意的感知仍旧敏锐,发现李密不再对自己生出杀意。她抽空抬起头对李密微微一笑,便又埋首于阵法的推演中。
“你们三人。最后只能活一人。”卫澈在顾凉脑中淡然开口,“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顾凉手下一顿,险些将一个数字写错,她将沙子抹平,把准确数字写上去,问道:“没有回转的余地?”
“以你的实力无法做到。”卫澈说道。
“如果是你呢?”顾凉紧接着又问。
卫澈顿了顿,语气平静,但是顾凉仍旧能听出他的无力:“我也不能。”
顾凉微微蹙眉:“布下这个大阵的人真的是挑选继承者?他不是邪修?”
正道修士留下传承,即便传承不能轻易获得,失败者也不会只有死路一条。
“不是邪修,就布阵的手段而言,他是正统道修。”卫澈语带讽刺,“大阵每过百年开启一次,若不能获得传承,那么神魂和肉身便会被熬练成灯油。”
“也就是说,误入荒野的那些修士都死在这里。”顾凉马上推导出相关的事实,不由心中微冷,望向油灯的目光也带了三分谨慎。
以修士的神魂和肉身为灯油,将他们的异火剥离化为火焰,布阵者的手段,当真连邪修听到都觉得恐惧。
油灯不可怕,它顶多只是一样物品,可怕的是人心。
顾凉稳了稳心神,说道:“既然那些人死在此地,那么大巫师要我和李师叔做的,应该就是夺得其中的传承。即便不是,我也没有退路可走,只能尽力将传承夺到手。”
卫澈没说话,也许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