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澈在阵法狭小的空间里走动了两次,依次替换增减数个方位的布阵材料,又在一些看似不起眼但是极为关键之处留下小小变更。虽然细看来只不过十来次改动。却让他的魂体都变得透明起来,显然,改动阵法所负荷的计算量不小。
直到最后一块布阵材料也落在实处。卫澈又在心中推演两次,得出相似不远的结果。方坐下来,将换了主导者的阵法进行更深入的改动。
凤真不想做天骄台的器灵。却要紧紧抓着法境主宰权不放手,这世间没有如此两全其美之事,也怨不得他来捡些便宜。
黑猫很老实的蹲在卫澈身边,它看着阵法内时不时浮现出来的符文,怔怔的有些出神,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它忽然回头看了同样盘腿打坐的顾凉一眼。
因卫澈并未将她被阵法强行打开的识海关闭,一眼望去,顾凉倒像是在眉心长了第三只眼睛,莫名的有些惊悚吓人。
这人类,竟在别人的地盘将别人的神魂引入识海之中,也不知道该说她好胆好心性,还是说她天真狂妄。
不过,不管哪一类,总归不是好掌握的棋子。
黑猫复转头,看着坐在阵法中身形越发显得凝实的卫澈,有些无趣的撇撇嘴。
细看之,它的双眼里甚至带着一两分不屑。
外面众人各有各算计自是不提,顾凉的识海中,她和凤真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顾凉以身试险,将凤真引入自己的识海,自然不是昏头了,要给凤真夺舍自己铺路。
她能为了激发天火而不惜自斩后路将自己逼入绝境,但这并不代表她遇到什么事情都会玩命,宁愿一死也要拉别人陪葬。
实际上,顾凉是个很惜命的人,她从不会将自身生命交到别人手上,除非陷入绝境,否则不会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识海里她是唯一主宰者,法境中凤真是半个主人。
哪个主场对自己有利,哪个主场对自己有弊,一目了然。
也只有令得凤真主动进到自己的识海,顾凉才能有机会取胜甚至击杀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