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战心中更痛,干脆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顾凉本来就是陪着斗战来,没有什么目的。这会两父子抱头痛哭,没她的事,便盯着大柱子上的各种篆文细看。
阵法本就从篆文中演化而来,如今的顾凉也不再像当初那样,看到秘宝大殿墙壁上玄妙符文都要头晕眼花。半猜半蒙,她倒是能将柱子上的篆文看懂一些。
“爹,您是天骄台器灵,也是众生棋盘的一部分,神通浩瀚,法力无边。就算您受了重伤,也不该被囚禁在此处才对!”斗战哭了许久,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也有空闲提出自己的疑惑,“我要怎么做,才能令您免了这一番苦难?”
老器灵露出淡淡苦笑,说道:“这本就是我自作自受,璇玑不过捡了便宜去。你若有幸能见到璇玑,千万别去找她麻烦,也不要与她交往太深。”
“不是她将您囚禁在此处?”斗战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地面上刻画的种种符文,“这分明就是与凤真同出一辙的布阵手法!”
凤真从璇玑天女的血肉中诞生,她会阵法,自是从璇玑身上得来的记忆里总结整理出来。
老器灵微微一笑,抖了抖手臂,粗大锁链顿时漾出漆黑的冥火。一直蔓延到无尽虚空之中:“璇玑固然有所算计,但是以她之能。想要做到这样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老器灵颇有几分自得之色,论起单纯的修为。身为天骄台诞生的意识,强如城主和大巫师都远远不及他,更不要说只是后来者的璇玑天女。
“既然不是璇玑,那是谁?”斗战不由低低惊呼一声。
他知道最强大的修士便是城主和璇玑天女,他爹却说璇玑天女都无法将自己囚禁,那么…将他爹锁在此地的存在,得是何等程度的强大?
老器灵淡淡说道:“不管是谁,都不是你所能对付。甚至连名字你都最好不要知道,否则便是灭顶之灾。连我都无法护住你。”
斗战被唬得又是一怔,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解:“为什么?”
老器灵却不愿意多说了,他挣扎着走到笼子边缘,对斗战伸出手:“孩子,过来给爹好好瞧瞧。”
锁链被绷得很紧,五个伤口都被扯得渗出鲜血,不过这些血还未来得及滴落地面,便被锁链上跳动的黑色火苗焚烧殆尽。
斗战满心都是苦楚,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站起来走向父亲,恭顺的仰着头让父亲亲近。
两父子的对话并不避着顾凉,眼角余光扫到斗战的动作,顾凉轻轻抚了一下坚硬的火凤剑剑柄。
“你能离开法境了吗?”老器灵和颜悦色的问。“是跟着那人族小丫头离开吧?”
斗战摇摇头,说道:“我不想离开,我就想留在陷空城。这样就可以一直陪着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