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倾塌之声在雨夜里也是动静极大,鱼萱儿的契约灵兽感觉到动静,疑惑地转过头来看她:“你怎么又让她逃了?”
这本是很寻常的问话,听在鱼萱儿耳中却十分刺耳且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她狠狠剜了灵兽一眼,取出一只简陋的星盘摆弄起来。
鱼萱儿不通推演卜算之道,星盘的功能也单一,没能寻到顾凉的痕迹,她只得恨恨地将其丢下,跃上灵兽头顶,下令道:“回去!”
灵兽呼噜了一下,蓄力往前一跃,其高达十余丈的沉重身躯竟是只有一条腿支撑,也无怪踩得地面宛若地动。
“咚——”
“咚——”
一声又一声的闷响似曾相识,鱼萱儿与其灵兽在雨夜中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失去了鱼萱儿的威压笼罩,本就不算明亮的火堆很快被雨水覆灭,只有掀起的石头下仍有一点火星得以留存。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见明,雨水也变成朦胧的细丝。
石头下那点火星忽然跳动了下,冒出一缕绚丽的紫火,顾凉的身形也在火焰中清晰。她虚弱地扶着石头旁站起来,身上尽是火焰燃烧后的黑灰,脸色惨败形同死人。
山林的冷风吹来,顾凉掩嘴咳了几声。脏污的衣袖再添腥臭黑血,看着这些血,她不由有些发怔。
以天火为基石强行施展道法,这具身躯已残败到了极点,体内的生命之火将近熄灭,没有几天可以活了。
还要继续逃亡下去吗?
在时间长河中死亡,不会有回到现世的可能,也即是真正的死亡。
回过神来,顾凉随意抹了抹唇角,强自提起精神在脑中计划好逃亡的路线,便踉踉跄跄地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灌木,坚定向前走去。
身在局中什么都不能改变,她至少可以选择死亡。
顾凉的脊背挺得很直,很直。
远看着,就如红衣一般,骄傲到了极点。
“扑——”树梢上,一只不起眼的水鸟忽然飞起,它拍打着翅膀,诡异化作青烟消失在雨雾中。(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