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沂奇道:“你真的把红颜泪炼成了香料?”
顾凉斜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是那等暴殄天物之人?”
“不像。”常沂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又被师妹鄙视了一回,但他还是很好奇,“红颜泪还好好的,你哪来的三合宁神香?”
顾凉说道:“炼制三合宁神香,红颜泪并非君药,而是臣药,可以替换成其它的灵药,只要做得谨慎仔细,即便是鼻子最灵的狗妖都闻不出来。”
除非花想容也是一个六品炼丹师,并且对香味十分敏感,但这比顾玉竹伤势全好了更难取信于人。
魔门欢喜宗可不是什么善地,光看柳如眉、花想容这对师姐妹的品性便能知道。若有一身极佳的炼丹术,花想容根本不必与柳如眉争夺什么。
现实不是小说,没有人会傻到隐瞒自己的一身好本事,就等着别人打自己的脸,打得不能忍了,再显露自己一身好本事把脸给打回去。
花想容精明着呢,就像她的师姐柳如眉一样,三番四次对顾凉提出邀请并许以客卿长老之位,就差没说一句“帮我们炼丹一年能有多少灵石又能有多少好处”了。
这样一个人,就算是脑子被狗吃了。也不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至于说炼制三合宁神香的红颜泪可以被替换成其它灵药。这在顾凉看起来很寻常,对常沂来说却是颇为惊奇。
丹方就是丹方,绝不是随便就能改,若是顾凉能改丹方。那么她的炼丹术比一般六品炼丹师都要高。
但常沂还是觉得自己被顾凉站在智商制高点鄙视了。片刻。他终于想起自己原先要说的话:“花想容对这个道侣颇为紧张,看起来倒像是爱极了他。”
顾凉挑眉:“师兄,难道你会觉得欢喜宗的花想容会了所谓的爱情能放弃对秘境的探查?”
常沂撩了顾凉一眼。为自己辩解道:“欢喜宗曾有个前辈,他爱上了道门的一位天才女修,不惜为她出生入死,最后还散去一身修为堕入凡尘为这个女修赎罪。”
顾凉忍着翻白眼的想法,提醒道:“师兄,那只是极少数情况…再者,这位欢喜宗前辈,他修行的是魔门七情道,所谓爱上了道门女修,真相其实是女修成了他的情感寄托,而非真正爱得死去活来。”
踏上修仙路,便是清心寡欲超脱自我,随着境界的提高越倾向于太上忘情,哪来那么多的情情爱爱?
常沂不说话了,面对这样一个师妹,他真的很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恶事,天道专门拿这个师妹来压他。
不说炼丹术和布阵这些杂项,作为早入门二十多年的师兄,顾凉的修为竟然能赶上他,她的智计还能时时藐视自己,当真令得常沂也不得不抹一把辛酸泪。
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这前浪…是不是死在沙滩上了?
顾凉并不知道常沂心底的想法,她想起另一件事:“诸葛师兄尚且找不到,那散修袁襄也失踪了?”
常沂把自己跑到八百里之外的思绪收回来,回答道:“没有失踪,但是死了,尸体都没有被处理掉,芥子袋也挂在腰上,死因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