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点头,说道:“紫薇在偿还过去的因果,那么。他呢?他已经死了,也许再无转生的机会,请您告诉我,我应该找谁偿还他欠下的因果?”
鱼檀说道:“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似乎是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会有点不太合适,两人都沉默下来。
片刻后,红衣轻声说道:“您说的是,我又计较了。但是,这种被算计、被强迫的感觉,我相信即便是您也不会喜欢。”
鱼檀望向云海背后的血海,脸上里带着淡淡的欣悦:“没错,我不会喜欢背叛和算计,我喜欢听话的和知错能改的。”
红衣的目光微微一凝,下一瞬间却变得更加坚定起来,她低垂了头,恭敬说道:“您永远是对的。”
鱼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却没有纠正红衣的错误。
世界上没有谁永远是对的,即便是高高在上号称永远公平的天道,它也会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他!
“走吧,时间不多了。”鱼檀说道。
红衣仰头望了望天色,口中应了一声,带着鱼檀继续往石阶上攀登。
……
黑山之下,沸腾的血海如被煮开的滚水那样不断翻腾,掀起一个个数十丈高的巨浪,天际被映衬成惨淡的血红,鲜血的腥甜味在海面上萦绕不散。
有二人在暴怒的血海上对峙。
左边一人高大而强壮,他站在五爪金龙头顶的两只犄角间,腰间悬着一把黑剑,手上夹着两张符箓,平凡的面容带着笑意,看起来却是格外的冷漠残酷。
右边一人凭空站在海面上,他身形瘦削,还是个没有完全长开的少年。相较于顾天阳,他身上没有一件法器,两手也是空空,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天阳,仿佛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猛虎。
“夏侯祀,你要对我下杀手。”顾天阳陈述事实,语气平静如昔,目光带着疑惑,“告诉我原因,为什么?”
他在沸腾血海中将夏侯祀救起,在此之前,两人的相处十分和睦,还结拜做了兄弟。
顾天阳实在不明白,为何夏侯祀会在忽然之间与他反目成仇,扪心自问,他没有亏待过夏侯祀,也是真心地将夏侯祀当成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