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钰三人反应不慢,虽则在战斗里受伤不轻,但是他们的底牌还在,紧跟顾凉身后,第一时间就离开了第三层。
徐嘉庆距离残片不远,亦如顾凉一般被吸入红光里,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他没能坚持几个呼吸,便堕入了黑暗之中。
且不说覃钰三人与众修去了何处,最先被卷入的顾凉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她能感觉到眼前红光闪耀,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景物化成残影不断退后,等到站稳身子的时候,已是独自一人出现在一个格外熟悉的宫殿里。
宫殿很宽阔,最中间的位置立着一根极品灵石的柱子,九件威力强大的秘宝拱卫着灵石柱子,赫然构成一座森然的守护大阵。
宫殿的墙壁是色彩绚丽的叙事壁画,以天地初开演化阴阳作为开端,一幅画便代表着一件巫族史上的大事。
而在壁画的最后,千万万的巫族尸体匍匐于地,血流成河。有一道惊天紫雷划破长空,巫族大巫恐惧中带着欣慰的面容在雷光照耀下栩栩如生,她的手里高举着一个脐带还未剪掉的巫族新生儿,画面怪诞而蕴满了希望。
顾凉把目光从那个巫族新生儿的脸上移开,仰头望向头顶的天花。
那里并不是漫漫星光撒落的星空,而是一片幽蓝色的漾漾水光,还能看到各种奇特的水中生物在畅然游动,仿佛宫殿建筑在一个大湖的湖底。
“果然还是这里。”顾凉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中了然。
大致了解了情况,顾凉一边思索一边蹙眉看向左手手背上镶嵌的残片,它就像是从她的血肉里长出来一样,根本不能用蛮力将其分离。
“你是九层塔还是其它的东西?”既然种种办法都不能将残片剥离,顾凉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她摩挲着残片,自言自语道,“我唯一能肯定的是,你跟着我,多半是祸不是福。”
虽说宝物多是能者居之,但是宝物也有灵性。它选了顾凉这个即将遭逢生死大劫的修士,硬要说是偶然,顾凉不会信。
更何况这东西还吸取了她身上三分之一的血,若非及时将其从血肉里挖出,只怕她早已因失血过多而亡。
这枚残片收敛了所有的光芒,死气沉沉地镶嵌在顾凉的手背,它不做吸血的行径,对她的询问更是毫无反应,如同无灵识的死物。
顾凉没期待着它会回答,她把芥子袋里的短剑拿出,打算从见多识广的老器灵入手。
老器灵得以重见天日,还未与顾凉打招呼,眼尖地瞧见她手背的残片,立刻嚷了开来,急促叫道:“给我!把它剥下来给我!我要它!”
“你先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东西?”顾凉揉了揉太阳穴,一字一顿地打断老器灵的嚎叫,“你想要它,可以,只要你有本事拿,我不会和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