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道之能,执棋者和剧情君尚且需要避其锋芒,区区一个紫薇帝君自然不会蹦跶得太久。
顾凉相信,天道绝不会坐视秘境之中将近三十万的修士被紫薇设局所杀。
紫薇帝君不是璇玑天女,他没有璇玑天女传承自剧情君的欺天之能,想要骗过天道的耳目并不容易。
卫澈颔首,说道:“确实如此,不过他想要的不是天道果,而是复生为人。”
“巫族有血祭秘术,玄妙无穷,甚至连天道都无法抗衡。”说到这里,卫澈微微勾了唇,似是有些嘲讽,“黑山上的墓碑、英灵便是巫族自愿血祭的族民,若无天道的怜悯,它们只能永生被困于黑山。”
顾凉想起自己的梦境和这座宫殿的壁画,说道:“我也知道血祭之术,确实了不起…尤其是那些自愿献祭的巫族。”
巫族是最团结的一族,先不评价事情的好坏,巫族众巫为了民族渺茫的未来而舍身血祭,至死无悔,这种崇高的精神值得任何人心生敬意。
巫族能够成为开天辟地以来最强大的一族,称雄数个时代,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尊敬归尊敬,顾凉并不赞同他们的选择。
将来事谁都无法预料,与其为了虚无缥缈的未来而将现在的生命终结,还不如好好地思考一下得要怎样做才能挽救走向没落的民族,要怎样做才能为民族的继续发展留存火种。
卫澈点头,心中亦颇有感慨,将话题回过原意,他继续说道:“紫薇便是看中了血祭的妙用,他得到璇玑的启发,耗费了无数年月,终于以阵法推算之道将自愿献祭的血祭改成被迫献祭的血祭。”
“此事若能成,便可以把血祭者的运势汇聚一身,到时夺舍重生,便能继续他的帝君之路,甚至有机会证道成仙。”
“血祭之术在巫族之后再难为天道所容,也许在很久之前天道便预料到紫薇的谋算,是以,他给了我一线生机。”
说到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卫澈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以前曾有过一个疑惑,既然紫薇陨落在无数年前,那么他施展了涅槃秘术也应该应在当时。为何我身为他的转生,却是在无数年后的如今才得到新生?”
“因为我不完全是他的转世。”
“就如容瑾的死躯也能诞生了新的生命,修真界中灵识的产生说难不难,说易不易。我便是由涅槃秘技孕育而出,虽与他息息相关,却是一个完全独立于他的完整生命。”
也是因为卫澈的神魂由涅槃秘技孕育而生,所以他被剥离出去的属于茶楼老板的那一抹神魂能够独立成人而不是痴傻儿,所以茶楼老板在归魂之后仍能转世轮回。
“原来如此。”顾凉若有所思,望着卫澈问道,“所谓的涅槃秘技,其实质是类似于换命之术?”
卫澈不是紫薇,但是在天道果毁灭之后,属于紫薇的气运和生命力却回到了卫澈的身上,卫澈也需背负紫薇造下的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