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生气,很愤怒!
他急需发泄!
哪怕杀死顾凉将会背负沉重的心魔,更糟糕一点甚至是道心破碎、道基崩散,他也想把心中的郁结纾解出来!
顾天阳怕自己按捺不住。真个冲了上去对顾凉发动攻击。他不敢再看顾凉。甚至不敢想。
顾天阳在心中默念自己修行的混沌诀总纲,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和清醒。
这个念头只是无谓的冲动,做下这件事后。他将万劫不复,他不能做。
顾凉一直在看着顾天阳,见到他如此动作,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我的实力不过伯仲之间,你可知道,为何它不自己动手,非要利用你来杀我?”
顾天阳对她露出杀意,大概是想岔方向了。
不过,顾凉不在乎这件事,她只需将事情的大概讲述给顾天阳知道,令他与她形成共识,便是目的达成。
顾天阳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轻嘲。
顾凉挑起眉梢,意有所指道:“它不傻,你…应该也不傻。”
她来这里,不是给自己找气受、找眼色看的,既然对方的态度如此恶劣、如此的令人不爽,顾凉不介意恶趣味地用言语挤兑他。
顾天阳显然是听出了顾凉话中的隐意,脸色微沉,飞了她一记眼刀子,反问道:“难道我会愚蠢到觉得它是出于好玩的心思才会利用我杀你?”
顾凉笑道:“你不说,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就算你真的是这么认为,那也是说不准的事,没有人会怪你。毕竟我们不是智者,也不是圣人,总会糊涂愚蠢那么几回。”
顾天阳哼了一声,不屑于顾凉斗嘴,或者说他斗不过,竟扯了一句酸腐书生们常挂在嘴边的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顾凉不理他,自顾自说道:“它无法直接出手杀死我,只能在你心中种下暗示,借你之手来杀我。不过,你能遏制自己的杀意,坐下与我交谈,目前也没有谈崩的趋势,大抵是没有被成功暗示。”
顾凉看向顾天阳,却没有在他脸上看到得色,只有羞恼。
她很是理解地笑了笑,在他的情绪稍微放松后,马上又给了他一个难堪:“这样的猜测似乎过于武断,看你的样子,事情并不如我说的那样。”
“那就让我猜猜真相吧…假设一下,你其实是被暗示了,心里想着的都是如何杀死我。但是,在你动手之前,暗示因我而破除。”
“说起来,你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那就是你确实应该感谢我。”顾凉将顾天阳反讽的那句话还了回去,并且堵得对方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