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也没忘了闵春晓,与纪珊、罗休回到秀峰后,她特地给闵春晓发了一道传讯符。
不过,闵春晓似乎十分忙碌,并未有空前来。
顾凉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帮着纪珊处理各种食材,忙完之后还要与婢女如意核对到来的宾客名单、安排座位,等到一切都准备好,客人已经到了。
受到邀请的都是与顾凉一同回来的弟子,加上他们的师父、爹娘、弟妹等,不过五六十人。
顾凉干脆摆了一张直径有两丈的旋转大圆桌,不拘长辈或者小辈,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一顿饭吃了足足两个时辰。
接下来的数日,顾凉都在忙着与故人叙交情,直到半个月后,她才完全融入乾坤派诸弟子的氛围之中,不再两眼一抹黑。
在这半个月里,顾凉在掌门的主持下完成了迟到的结丹大典,把系着一缕神魂的魂牌放入魂殿接受供奉,又上了乾坤派的弟子金册,正式成为乾坤派的金丹真人容素。
历练多年,顾凉增长的并非修为。
她身负着丹宗传承,又在时间长河中走了一遭,还做了陷空城的城主令拥有者,更兼懂得荒古时代的文字,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藏书阁。
若将顾凉知道的这些知识都整理成册,以此为根基建立起一个中等门派,也能延续几千年,可想而知这是一笔怎样巨大的财富。
顾凉确实把这些功法、典籍、秘闻都刻录在玉瞳简上,在自己的名字被金册记载后,她被掌门单独留下谈话,这些玉瞳简也从顾凉手上移交到掌门的手中。
掌门本以为这些玉瞳简记录的都是寻常事物,待粗略翻阅一遍,不由心中震惊,心想:我说那劣徒不如顾凉,本是为了激发其斗志,却不想事实竟是真的如此!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顾凉,平复心中起伏的思绪,问道:“好孩子,为何把它拿出来?”
“没有为什么,弟子只知道,掌门是个好掌门。”顾凉跪坐在掌门人的面前,她仰头看着他,脸上只有平静和虔诚。
“对一个门派来说,它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资源和人才,而是人心。人心齐,则门派欣欣向荣;人心散,则门派无以为继。
如今,我们的门派即将迎来大劫。弟子是个不起眼小弟子,能做的从来就不多,也不敢说力挽狂澜让门派渡过难关。
但是,只要弟子能做、并且是对门派好的,无论有多么艰难,弟子都会去做。
与那些事情相比,这些玉瞳简只是小事一桩。
弟子把它交给您,不要宝物也不要灵石和名誉,只求您把它们入了藏书阁,让万千弟子借阅,便是对弟子最好的补偿。”
顾凉说完这番话,只觉得浑身舒畅,有如吃了仙丹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