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阳看了有好一会儿,也想了好一会儿,才问道:“因为不喜欢。所以你小时候才会与其他人一起欺负我?”
顾凉摇了摇头,说道:“那时的我,不是不喜欢,而是害怕。”
“害怕?”顾天阳不解地重复。
小魔女竟然会害怕他?
顾天阳想,如果是七八年前的自己,肯定不会信。至于更久之前的自己,或许还会嘲讽地大笑,然后毫不客气地反讽回去。
可他现在是信的。
自从他挥刀砍下顾凉的头颅后,那些憎恨的情绪和少时不堪的记忆仿佛也被一把刀斩断了,不再如魔咒一般时时缭绕在他的心头。
“嗯,害怕。”顾凉又喝了一口酒,看到小羽毛已经喝完一杯酒,便又给它倒了一杯,“先前欺负你,后来讨好你,都是因为害怕。”
先前?后来?
是因为那次落水,才会变的吗?
顾天阳看着站在酒杯边上的小羽毛打了个酒嗝,不由得又瞧了瞧自个儿面前的酒杯,说道:“不,你从未讨好我。”
如果是讨好他,那她大可明明白白地来,而不是隐姓埋名。
顾凉一笑,并不解释,而是说道:“开始的时候,我是冷眼旁观的。”
顾凉落水后,确实不再欺负他,甚至有点躲着他的意思。
顾天阳对那些记忆记得很清晰。
“嗯。”他应了一声。
顾凉说道:“后来,我在坊市上看到你,当时你在一个杂货摊上挑东西,而我主动凑了过去。”
“嗯,然后你和我都被带进了执法堂。”顾天阳看了顾凉一眼,“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同是顾家的子弟,你能马上离开,而我却只能听候发落。”
说起当年的怨恨,他的眼睛里倒是看不到一丝负面的情绪,仿佛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