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禁制撤除起,这女修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顾凉,她拿着酒杯慢慢品酒,另一手则把玩着小巧的金色眉刀,动作随意却暗藏威胁。
“你想杀我?”顾凉的视线与她对上,一句话问得没有任何烟火气。
女修放下酒杯,目光越过顾凉看向阿暝,又看了赵一一眼,说道:“有人想要你的命,而我看上了你手上的那把剑,它值得更好的主人。”
想抢火凤剑?
火凤剑是顾凉自林空蓝手上夺来,此前算是**剑派之物,知道它来历还敢动它主意的人并不多。
很显然,这个女修有着一个强悍的后台。
顾凉看着她,说道:“你没有把握杀死我,也没有把握拿到我的剑。”
如果她有把握,她不会只是坐在那里看。
女修笑了,坦然承认道:“我确实没把握。”她很可惜地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坐在角落独饮的元婴真君。“但我没把握,不代表其他人没有把握。”
顾凉也看向那位元婴真君。
对方是个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修,面色沧桑而隐现老态,就像一个普通的奔波劳碌的凡人。
察觉茶寮里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这位元婴真君举起酒杯,遥遥对顾凉敬了一次酒,然后一饮而尽。
看起来倒是好风度,如果他收敛了那锁定她气息的杀意的话。
顾凉收回目光,诚实说道:“我不怕他。”
在顾凉初初结丹之时,元婴魔将都曾被她瞬杀。如今她即将迈入半步元婴。神识更是强大得相当于元婴中期的修士,可以说,她对上元婴真君也未必会败。
不过,顾凉想重伤对方。多多少少都得付出一些代价便是了。
我不怕他?
我不怕他!
大约是顾凉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也太过平静。茶寮里瞬息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茶寮老板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声音。
女修神情微变,怀疑的目光在阿暝和赵一之间飘忽不定。
难道是这个陌生女修和赵一给了顾容素口出狂言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