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神情漠然地看着元婴真君在地上翻滚痛叫,咽下涌上喉咙的腥甜鲜血,环视着众人缓声说道:“我顾容素没有哥哥那样的实力,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欺负?
你不欺负我们已经是求神拜佛了,竟然还担心我们欺负你?
众修中无一人敢答顾凉的话,每个人都谨慎地移开目光盯着自己的茶杯,仿佛顾容素从未与元婴真君展开生死交锋。
但是众人安静下来,元婴真君的痛叫也变得格外清晰,根本无法让人忽略。
“太吵了。”赵一忽然说道,他厌恶地看了元婴真君一眼,微皱眉对顾凉说道,“你不是赶时间吗?也该走了。”
随着他的这句话,元婴真君的痛叫弱了下去,渐无声息。
众人一阵胆寒。
赵一果然是站在顾容素身边的!
顾容素都那么厉害了,比她成名更早的赵一岂不是与顾弦不相上下?
他们只道赵一生性油滑从不招惹是非,便一厢情愿地觉得赵一会束手旁观,却不想赵一在茶寮里等了顾凉两日,又岂会真的置身事外?
众人心里想什么,顾凉只看他们的神情动作,轻易便能猜到。
她深深地看了赵一一眼,倒也不计较他抢在自己之前对元婴真君出手,反正那个元婴不能活着走出茶寮,谁动的手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赵一为什么动手呢?
是向她卖好,还是想杀她的威风?
想到掌握主动的是自己,顾凉便也懒得猜下去,她点头嗯了一声,温声说道:“赵道友请带路。”
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无所谓,到了万古部族的寨子,赵一便是不安好心,他也得小心翼翼地供着她。
三人离开了茶寮,走入漫天风雪之中。
但茶寮里依旧一片死寂,人们的情绪并未因三人离开而缓和过来,仍处于某种被震慑的呆滞中。
“啊!又死人了!”
哼小曲的茶寮小二忽然一声惊叫,把客人们的魂也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