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玥说得很对,联盟有更多的战船,联盟有更多的修士,联盟几乎代表了整个神荒修真界。他们不可能因观阙山的小小挫折停止他们的进攻。
“师姐。杀了他们吗?”因拦住陆采而身受重伤的华容来到顾崇面前。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被樊笼秘术囚禁起来的俘虏们,轻声询问顾崇的意思。
如果将所有人的性命都留在观阙山,那么联盟势必要与乾坤派不死不休。这并不是他们所乐见的局面。
顾崇为了躲避战船的攻击,自是不可能不受伤,她服下一枚丹药,看着樊笼中的联盟修士,平静开口道:“你一直都说我仁善,但仁善的那个人是你。”
华容嘿嘿一笑,摸了摸头顶的乱发,却摸到湿漉漉的血,不免讪讪:“被那小子的斧头砸了一下,我倒是差点忘了。”
顾崇仰头看他,对身边的好友说道:“帮他治一治吧。”
“好呀。”顾崇的好友笑着打了个响指,华容顿时伤势尽愈,整个人变得光新靓丽,就连身上的乞丐装都化作干净齐整的道袍。
华容挤眉弄眼,得寸进尺道:“仙子姐姐对我真好,不如再帮我弄把剑吧,剑断了总是慌得很。”
扶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揭穿华容的真面目:“你手里握着一根稻草也是剑,何必特意去弄?”
对于寻常剑修而言,只要剑道仍在,本命剑断了也无妨,尤其华容是个没有本命剑的,断剑对他来说十分寻常。
华容瞪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当然是好看!稻草能有宝剑好看?”又望向顾崇,嬉皮笑脸地搞怪,“师姐你说是不是?”
顾崇从来都是个诚实的人,她说道:“你也只有现在好看点,估计用不了两三天,又把自己弄得邋邋遢遢了。”
华容只顾着傻笑。
顾崇又道:“阿容,我知你心中顾虑,也知你不愿让乾坤派背负血债,但我们不能放走这些人,也不能留着这些人。他们将我逼迫至此,我不杀他,他则杀我,唯以杀止杀。”
华容不由得垂了眼,他看着脚边的两截断剑,问道:“如果他们心里并不情愿,也是跟我们一样被逼着站到这里的呢?”
顾崇便回头看向乾坤派弟子,朗声问道:“你们是否也是这么想?”
那个把联盟修士的辱骂当成称赞的筑基弟子答道:“我们的目的是守护乾坤派,他们要将乾坤派覆灭,自是不能留。”
他的回答也是所有乾坤派门徒的回答,无一人反驳他,也无一人补充或者存在异议。
顾崇一一看过众弟子的脸,然后望向联盟修士,手中繁花剑挽了个剑花,在联盟众修胆战心惊的目光中刷的一下归入剑鞘。
“我只需要一个保证。”顾崇说道,“一个永不侵犯我乾坤派的保证,不是以个人的名义,而是以你们及你们身后势力的名义,谁能?”
联盟众修沉默以对,除了少数几人,他们都无法代表自己背后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