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霓裳的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纪珊,她说道:“世人皆传我与掌门有嫌隙,说我不甘掌门是掌门,可我是真的很希望掌门师弟能活下去,真的希望他能在掌门这个位子上再坐两千年。”
羽霓裳性格直接,本就不擅长隐藏情绪,一番话虽说得委婉,但那句“我觉得你是古族纪家的后人,请你救一救纯微”不需明着说出来也能听懂。
纪珊觉得羽霓裳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她宁愿和大柠真尊、顾明道这种惯于老谋深算的家伙打机锋,也不想与羽霓裳说上几句话。
因为羽霓裳很直接,直接倔强得撞破了南墙都不会回头,唯一能说服她的只有她自己,其他人的话在她看来都是过眼烟云。
“代掌门,您强求了。”纪珊说道,“纪珊或许能帮你们其他事情,唯独这件事不能。”
羽霓裳说道:“您都不知道情况是如何,又怎能拒绝呢?”
瞧,只要纪珊漏出一点口风,她马上就抓住了纪珊这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一点都情愿跟着她沉入水底。
被羽霓裳尊称一声您,纪珊摇摇头,忙说不敢。
她道:“您们一群真君、真君都无法解决的事情,纪珊不过一个刚结丹的修士,又怎能妄言自己可以帮得上忙?”
纪家确实传承着独有秘术,或许能帮得上忙。
但纪珊不过刚刚结丹,她的神识强度只相当于一般结丹中期的修士,有很多秘术都不能施展,或者可以施展但需要付出沉重代价。
纪珊是断断不会为纯微搭上自己的命的,这是她的底线,所以她不能答应。
羽霓裳也知道自己过分强求了,她凝望着纪珊,仍是不愿意放弃地哀求道:“你能去看一看他吗?就看一看,只是看一看。”
纯微的时间不多了。
再有一日,或者半日,或者一两个时辰,他的魂灯便会彻底熄灭,永远也无法重燃。
这是他命中注定的死劫。
纯微自己也感觉到死亡逼近的脚步,可他仍是被困在一片纯白的房间里,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年月,不知自己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更不知怎么醒来。
这个纯白的房间已经变得很小很小,纯微得蜷缩起身体。就像被关在鸡笼子里一样屈辱地承受着。
不,这也许比鸡笼子更可怜,因为狭小的空间还在一寸寸地缩得更小,它似乎想把纯微变成一块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肉。
放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