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心有不甘。
不甘就这样死了,不甘就这样告别人世,所以他坚持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的思维都开始迟钝。
纯微又听到了别人说话的声音,是个女声,有些熟悉:“……他的神魂还在这里,只要他的神魂不灭,他一定能醒来……”
他是谁呢?
那个女声又是谁呢?
纯微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已经变得透明,它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温度,脆弱得就像粉尘铸就的雕像,风一吹便会彻底毁掉。
又是一个女声响起,依旧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听过:“……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不是我不愿意帮他,是他不愿意帮他……”
“……不,这怎么可能!”
“……这就是事实,他不愿意醒来,他给自己画了个圈把自己禁锢起来了,我无能为力,谁都不会有办法……”
纯微听到了哭声,似曾相识的哭声,就像藏在他记忆的最深处,他对这个声音的印象十分深刻。
可他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记忆已经在他的灵魂中褪色,就像被风带走的柳絮,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吗?
他画地为牢困住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呢?
纯微尝试着舒展身躯,墙壁纹丝不动,越发显得狭隘窄小。
他即将被困死在这里,这怎么会是他自己画地为牢?
纯微不相信,心头求生的意志却前所未有地浓烈起来。
他不甘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