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迟疑了一下,点头。
纯微便问:“你在愤怒天道吗?”
顾凉没有表示。
纯微说:“天道是被蒙蔽的,这件事与它无关,也与乾坤派无关。但乾坤派被当成替罪羔羊,也就与这件事有关,我们不会放过害了我们的任何人和任何势力,哪怕我们现在没有能力复仇。”
顾凉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纯微不怨天道,是因为天道遭到蒙蔽,它被利用了。
那么她呢?
如果没有她,天罚不会落下,乾坤派也不会被迫与整个神荒修真界为敌。
究竟是哪个环节导致了天罚的落下?
顾凉曾怀疑是剧情君伸手,可纯微却说那是有预谋的,天道是被蒙蔽的,他们的敌人躲在暗中虎视眈眈。
那么她在愤怒什么?
她又在迷惘什么?
纯微看着她脸上的情绪,目光越发的柔和了:“我看到了你的自责和自暴自弃,我想那大约是因为天罚的缘故,但你不能回答我。是吗?”
“是。”顾凉说道。
纯微便说:“我不知道你付出了多少,也不知道你到底承担了多少,劝慰的话无从说起。但这个门派还在,这个家还在,它会永远地感激你,永远地记着你。”
“只要我是一心想着它好的,便足够了吗?”顾凉问。
纯微笑了,大约是笑得太激烈,他猛地咳嗽起来,刚洗干净的雪白手帕也迅速被鲜血染红。那颜色分外的触目惊心。
顾凉忙站起。引出丹田中的那股清气汇入纯微破败的身体中,以勃勃生机滋润他断裂的经脉和伤势过重的五脏六腑。
片刻,纯微缓过气来,笑着说道:“什么叫乐极生悲?这就是了。”
顾凉不高兴地瞪他一眼:“再这样折腾下去。大概二十年时间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