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卫澈的心跳骤然停止了瞬间。
顾凉对他道歉:“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受,对不起。”
有情之花的枝条飞快地缠了上来,卫澈完全没有理会,他怔怔地看着她,觉得两人间的短短距离就如天涯般遥不可及。
顾凉继续说道:“我当初经历的也很不舒服,被亲近信任的人给予伤害,被他欺骗、利用,这种事真的很难释怀,很难说出‘原谅’两个字。”
“可是,阿澈,你确实在某些方面帮了我、救了我,无论这是出于何种原因,你我之间的账都可以一笔勾销。”
情感的事,任是谁也说不清楚,包括顾凉自己。
这就像一团乱麻,顾凉是真的解不开它,甚至解得很不耐烦;卫澈则想把它淹没、把它弄沉,希望一切重来。
解开乱麻是不可能的事情,用新的感情淹没它,它也依旧存在。
对此,顾凉选用的解决办法是一刀切,极其简单粗暴,恰好也适用于她。
看着卫澈的眼睛,顾凉很明白地说道:“现在,我与你之间没有恩怨,没有爱恨情仇。对我来说,你仍是曾经的良师,让我敬重、景仰;仍是我的挚友,可以让我给予信任、亲近,仅此而已。”
“至于其它,我没有太多的空余和闲暇可以思考,我得思考我的宗门,思考我的修行和心境,思考很多东西。”
“数年前与你立下的约定,我一直都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但那是拥有着无穷无尽变数的未来,哪怕是天道,也不敢肯定地说自己能把握未来。”
过去的事,顾凉依旧说不出“原谅”二字,但她已经不计较了,也不想再提起。
可顾凉今天必须得说,还要说得清清楚楚。不然的话,以后的矛盾、误会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乱。
顾凉觉得,对待感情本就应该如此。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你有心事、我也有心事,我们的心事都藏着掖着不说出来,结果只会是我误会你、你误会我,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所以,顾凉很直接地拒绝了王湛,没有给他留下任何遐思和联想;她也很清楚地告诉了卫澈自己心里的感受,话里没有一句含糊。
或许这会显得很冷酷无情。但在顾凉看来。这就是最好的做法,也是最正确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