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匪也纷纷跪下,脸上热泪盈眶。
若不是被生活和生存所逼,没有人会愿意做匪盗。
对顾凉而言,这只是小事一桩,并不算什么,但能得到对方的真心感谢,她还是挺高兴的,心里也有些沉甸甸。
告别了众匪,马车悠悠向前,继续原本的旅程。
车厢里,顾凉询问卫澈:“阿澈,我这样做会有用吗?”
卫澈端给她一杯茶,淡然说道:“有用或者无用,过些时日便能知道。”
他已安排人追踪此事后续,若众匪安分前往山县成为顾爹爹的家将自是无事发生,若他们死性不改依旧为匪,那也怪不得他出手了。
顾凉知道这点,她喝了口温温的花茶,面上略有不解:“为什么到了旱年涝年,税收不往下降,反而越发沉重呢?百姓没有吃的,连生存都不容易,饿死了他们,明年、后年谁又来种粮食?朝廷也有发放赈灾银两,为何不干脆点,直接降了赋税?”
卫澈说道:“你看的书不够多,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很匮乏。观如今之朝廷,世族势大力压皇帝,他们不断侵占良民的土地,赋税不往下降,原因之一便是逼迫良民买卖良田,借此来增多自己的财富……”
他仔细地为顾凉讲解,却不发表自身看法,而是让顾凉自己去理解、判断。
顾凉并没有让卫澈失望,她皱眉说道:“如此恶性循环下去,百姓流离失所,天下间十室九空,国将不国。”
卫澈说道:“确是。”他给顾凉喂了块小点心,问她,“你有什么想法吗?”
点心很好吃,吃在嘴里却没有了往日的美味可口,甚至十分苦涩。
世族顾家与其它世族并无二样,顾凉知道,她现在的锦衣玉食、奴仆成群,都是百姓的血汗和尸骨铺就而成。
卫澈询问的问题很刁钻,顾凉端着茶杯想了很久,杯中茶水都凉了,也没想到自己应该用什么话来回答。
她出身世族顾家,是顾家的嫡长女,也是未来的秦王妃,可以将世间一切罪恶黑暗都当做看不到,在高高的院墙里渡过平静一生。
但顾凉是不愿过这种生活的,她觉得她应该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例如女子应该能与男子拥有平等的地位而不是附庸,例如每个人都应该发挥自己的才能而不是坐吃等死,例如这个世道不应该如此险恶……
所以,顾凉没有跟在爹娘身边,而是随了卫澈学习各种技能和知识,努力充实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
可这种强大距离她想做的渺小得不值一提,而且世俗对女子要求严苛,哪怕是教她习武的初妆,也觉得相夫教子就是女子最好最幸福的归属。
女子在外抛头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