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澈进来后,初妆便悄悄退下了。
“今天打烊得早,想躲躲懒。”顾凉依旧躺在软榻上,没有起来,她看了卫澈一眼。发现他已经沐浴了换过衣服。身上还带着淡雅冷香和氤氲水气。
卫澈走到软榻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看着脸上犹有几分倦意的顾凉说道:“觉得肚子不舒服就把脚递过来,我给你按按。”
顾凉顺从地把脚伸过去,眯着眼睛说道:“不是肚子。是头。有点晕。”
医者不自医。顾凉能给白阳城的居民们看病,也能给受伤的士兵处理各种伤口,摸自己的脉却总是不太准确。
卫澈把顾凉的脚放在自己腿上。伸手去捉她的腕摸脉,片刻便有了结果:“风寒入体,喝一碗姜汤再出点汗,便不会有事了。”
“嗯。”顾凉应了声,仍是倦意深重。
卫澈又给她重新号了一次脉,顺便摸摸额头,没发觉温度升高:“注意保暖,你也是大夫,懂得比初妆他们多。”
顾凉稍微睁大了眼睛看他,眸子清亮得就像一汪泉水,脸上却是呵呵傻笑,一副乐滋滋的模样,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卫澈懒得问她,低头看着搁在自己膝上的脚,把罗袜褪了,耐心揉捏脚掌上的穴位。
顾凉还在看着他,她想起了相处的这三四年光阴,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阿澈,过完年,我十三岁了。”
“嗯,再有两年及笄。”
“这天下能撑得了两年吗?”
“你爹的山县能。”
“可是叔叔婶婶爷爷都在京城,舅舅姨姨姥姥也在京城。”
“他们会有选择的,你大哥能安顿好他们。”
“我跟他们不亲,亲的是爹爹和娘。”
“顾家逼迫你,都是我的不对,很抱歉。”
“你这句话说了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