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花想容与丹药铺子的老掌柜、与周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同一类人,因为他们全都输不起。
老掌柜输了,死在花想容手上,满腔野心和算计终成空。
周也快输了,论起战斗经验和技巧,他不如顾凉。
花想容仍然希望周能赢,许是因为周跟她一样没有退路,许是因为周身材极好长相也算可以。
……
同一座青铜宫殿里,同是观战,有人轻轻吐出一口气,自然自语道:“应该是不会有意外发生的,修士谁人不怕死,周不会是例外。他想继续活着,唯有击杀顾容素。”
在他身旁,白衣白发白眉的少女闭着双眼,声音毫无波动:“人心是最难把握的,你不是周,不会知道他心里的选择。”
“不,人心是有偏向的。”那人道,“周顺从我们的意思,则可以活下去,甚至有机会问鼎化神炼虚;他不顺从,则死路一条。”
少女抬起左手虚虚拂过眉心嫣红的朱砂痣,闭合的双眼依旧没有睁开,仿佛不能视物的瞎子。
“如果他不怕死呢?”她道,“如果他不怕死,你将白费心机。”
那人像是听到了某个很好笑的笑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呵呵,人怎么可能不怕死。”他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大众脸,微笑地看着浑身素白的少女,语气如同面对少不更事的晚辈,“白神,你不是人,永远都无法理解人有多么怕死。”
白神没有跟着笑。
“你忘了,我有六分之一的人族血统。”她木然道,“我还是一位占星师,可以看到未来的无数种可能。”
大众脸渐渐止了笑。
“那么,在结果出来之前,你看到乾坤派反败为胜了吗?”他问。
“看到了,只是我不相信。”白神道。
大众脸问她:“为何不相信?”
白神平静道:“因为乾坤派反败为胜的可能太低,低得可以忽略。”
大众脸沉默了片刻,好一会儿才开口话:“比如?”
白神侧头面向他,虽是闭着眼,却能感觉到那漠然的注视:“比如,你将会在今天毙命于此。”